出租車在京都一棟嶄新的寫字樓前停下。
許昊拖著行李跟著趙麗蓉走進大堂，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能映出倒立的身影。
電梯直達12層。
推開玻璃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緊湊而繁忙的空間。
大約一百平米的開放式區域被劃分成一個個格子間，隻有最裡麵用玻璃隔出了一個小房間，門上貼著“經理室”的標簽。
空氣中彌漫著新裝修的味道和打印機的墨粉味。
幾個年輕人正埋頭在電腦前，鍵盤敲擊聲劈裡啪啦地響著。
“暫時先在這裡起步，”
趙麗蓉語氣乾練，帶著許昊穿過工位區域，走向裡麵的辦公室，
“條件簡陋了點，但該有的都有了。外麵是運營和宣傳團隊的位子，以後他們會負責你線上線下的推廣。”
辦公室很小，隻放得下一張辦公桌、兩個書櫃和一套待客的小沙發。
趙麗蓉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合同，鋪在桌上。
“這是公司股份書，這是經紀合約，這是保密協議，還有這幾個是未來可能涉及到的授權書的範本，”
她指著不同的文件，語速很快但清晰，
“每條都看清楚，尤其是權利和義務部分，有不明白的現在問我。”
許昊坐下來，一頁一頁地翻看。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他看得仔細，偶爾抬頭問一兩個問題，趙麗蓉都給予乾脆利落的解答。
這一刻，他不再是在一個小地方的高中生，而是一個需要為自己事業負責的合作夥伴。
簽下最後一個名字時，他感覺筆尖有些沉重，但也帶著一種開啟新階段的鄭重。
“好了，”
趙麗蓉收好所有文件，利落地鎖進抽屜，臉上露出一絲放鬆的笑意，
“公事辦完，現在帶你去看看你窩在哪兒。”
他們再次下樓，趙麗蓉開著她的雅閣帶著許昊去了附近一個中檔小區。
電梯在15樓停下，趙麗蓉掏出鑰匙打開一扇門。
這是一個一居室的小公寓，麵積不大，但五臟俱全。
客廳連著開放式小廚房，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讓米色的牆壁顯得很溫暖。家具都是新的，簡約實用。
最讓許昊注意的是，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書桌，上麵已經放好了一台新電腦和一台打印機。
“知道你肯定用得著。”趙麗蓉說。
她推開臥室門，床上用品是全新的，帶著洗滌後的清香。
衛生間裡，毛巾、牙刷等日常用品也都備齊了。
“這小區治安不錯，離公司和電影學院都算方便。樓下有超市和餐館，生活也便利。”
趙麗蓉環顧了一下，語氣放緩了些，
“以後這就是你在京都的據點了。好好休息，明天開始，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許昊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個完全屬於他的新空間，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天際線。
簽約的正式感，和眼前這個被小姨打理得妥帖溫馨的小窩，交織在一起。
他點了點頭，心裡明白，從這一刻起，他真正意義上的北漂生活，開始了。
“小姨，你知道哪裡可以考駕照嗎？”
“怎麼？要學車？你一會兒把證件的複印件給我，我給你報名，在公司後麵的工地旁邊有個駕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