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話，隻是側身讓他進來。
公寓布置得很溫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
許昊在沙發上坐下，陳晨則抱著手臂，靠在對麵的吧台邊，沒有要坐下的意思，一副隨時準備送客的姿態。
“想談什麼？許總。”
她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刺。
許昊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莫名地有些發堵。
他知道她在生氣，在難過，而這種冷靜的疏遠，比直接的質問更讓他難受。
“今天在餐廳……”
他開口，試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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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釋。”
陳晨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
“我都看到了，也明白了。‘老朋友’嘛，從青島特意飛過來見麵的‘老朋友’。”
她刻意模仿著他當時的語氣。
“陳晨！”
許昊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你彆這樣。曼曼她……是過去的一段關係，我沒辦法完全割舍。”
“所以呢？”
陳晨抬眼看他，目光銳利，
“所以我就應該理解？就應該裝作沒看見？許昊，我是你的簽約歌手，是你的‘得力乾將’，但我也是個女人！我看著你和彆的女人親密地坐在一起，你讓我怎麼想？”
她的聲音依舊克製，但微微顫抖的尾音泄露了她內心的激動和委屈。
“我從來沒說過我們之間是唯一。”
許昊試圖講道理，但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混蛋，
“我對你是認真的，陳晨。你對我有多重要，你難道感覺不到嗎？無論是在音樂上，還是在……生活裡。”
“重要？”
陳晨笑了，帶著點淒然，
“重要到可以和彆的女人分享？許昊，我陳晨要的，不是‘之一’，是‘唯一’！如果你給不了，那就彆來招惹我！”
她終於說出了心底最深的要求，眼眶微微泛紅。
許昊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想要伸手碰觸她，卻被她躲開了。
“陳晨，”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掙紮，也有不舍，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我沒辦法……我放不下你，也……放不下彆人。這就是我，一個貪心又混蛋的我。”
他第一次在她麵前如此直白地承認自己的“渣”，反而讓陳晨愣住了。
“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
許昊繼續說著，聲音低沉，
“但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不僅僅是作為歌手，更是作為我的女人。昊天音樂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他伸出手，這次沒有猶豫，輕輕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
陳晨掙紮了一下，卻沒有掙脫。
“給我點時間，也給你自己一點時間，好嗎？”
許昊看著她，眼神帶著懇求，
“彆這麼快就判我出局。”
陳晨看著眼前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他眼中的掙紮和痛苦不似作假。
她想起他為自己寫歌，為自己規劃事業，在無數個深夜裡和她討論音樂……他對她的好，是實實在在的。
可也正是這份好，讓她更加無法忍受分享。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仿佛凝固。
許久，陳晨才深吸一口氣，抽回了自己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
“許昊，你出去吧。我需要冷靜一下。”
許昊看著她的背影，知道今天隻能談到這裡了。
他能感覺到她的鬆動，但離真正的原諒和接受，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好。”
他低聲說，
“我等你冷靜。但陳晨，記住我的話，我不會放你走的。”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轉身離開了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陳晨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滑落下來。
她靠在吧台上，肩膀微微抽動。
她恨他的貪心，恨他的霸道，卻又可悲地發現，自己似乎真的無法輕易地離開他。
而離開公寓的許昊，坐在車裡，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安撫了一個，另一個卻陷入了更深的僵局。
這場感情的遊戲，他似乎玩得越來越力不從心，但內心深處那股強烈的占有欲，卻又讓他無法做出舍棄任何一方的決定。
前路，似乎更加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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