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城郊的小村莊,黑色的奔馳s600駛過平整的村道,最終停在一處院落寬敞的平房前。
許昊提著行李下車,對高傑低聲交代了幾句,車子便無聲地滑入夜色中,去找地方落腳。
推開那扇熟悉的鐵門,院子裡母親正坐在小凳上摘著豆角,父親則在修理著一個小馬紮。昏黃的燈光下,蚊蟲繞著光飛舞。
“爸,媽,我回來了。”
“小昊?”
許昊媽媽驚喜地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來,
“咋突然回來了?也不打個電話!”
她接過許昊手裡看似簡單、實則價值不菲的行李袋,一如往常。
許昊爸爸也放下工具,臉上是克製的笑容,遞過一支廉價的香煙:
“路上順利不?”
“順利。”
許昊接過煙,就著父親遞來的火點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氣讓他仿佛瞬間回到了少年時代。
他環顧這個院子,這裡承載了他最初的記憶,但也清晰地感受到與京都那種繁華的割裂。
飯桌上是自家菜園產的蔬菜和母親蒸的饅頭,簡單卻溫暖。
飯後,三人坐在院裡的棗樹下乘涼,夏夜的蛙鳴陣陣。
許昊知道,話題無法避免。
去年他登上福布斯榜第三的消息,雖然他已經儘量低調處理,但還是在村裡、縣裡引起了巨大轟動。
父母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到後來的惶恐不安,再到如今似乎已經勉強接受,但彼此都默契地很少主動提及。
“爸,媽,”
許昊打破了沉默,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我這次回來,是想接你們去京都。”
許昊媽媽手裡的蒲扇停了下來。
許昊爸爸抽煙的動作也頓住了。
“去京都?我們去那兒乾啥?”
許昊媽媽下意識地反對,
“我跟你爸在這住了一輩子,地裡還有活兒,去那兒人生地不熟的……”
“媽,”
許昊語氣溫和但堅定地打斷,
“地可以租出去,或者乾脆不要了。這些都不重要。”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父親:
“爸,我的情況你們也知道。不是炫耀,但你們兒子現在的身家,讓你們二老還住在這裡,守著這幾畝地,我睡不著覺。不安全,也不合適。”
許昊爸爸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臉龐上的皺紋:
“我知道你現在……了不得。可京都那地方,寸土寸金,我們去了住哪兒?總不能一直住酒店,給你添麻煩。”
“住的地方你們不用擔心。”
許昊向前傾了傾身體,
“我正準備在京都買一處四合院。獨門獨院,安靜,也寬敞,你們可以在院子裡種點花花草草,跟在這裡差不多,但環境、醫療、生活便利程度,比村裡好太多。”
“四合院?”
許昊媽媽雖然不懂具體,但也知道那肯定是天價,
“那得花多少錢啊……”
“錢不是問題。”
許昊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父母無法質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