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年味兒依舊濃鬱,荷花巷裡走親訪友的人絡繹不絕。
許昊在家陪父母待了兩天,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午後,他正和父親在書房裡品茶閒聊,院門外傳來了汽車引擎聲和清脆的高跟鞋敲擊青石板的聲音。
不一會兒,許母就領著一個人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楊密,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豔動人,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大衣,襯得肌膚勝雪,手裡提著幾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品盒。
“小昊,你看誰來了?”
許母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顯然對楊密的到來很是歡迎。
楊密作為當下炙手可花旦,許母自然在電視上見過,沒想到真人比電視上還漂亮,而且嘴甜得很,一進門就“阿姨”叫得親熱。
許昊和父親從書房出來,看到楊密,許昊倒是有些意外,他並沒約她今天過來。
楊密卻落落大方地笑道:
“許董,叔叔,沒打擾吧?我正好在附近參加個活動,想著給叔叔阿姨拜個年,就冒昧過來了。”
“不打擾,不打擾!快來坐!”
許母熱情地拉著楊密在客廳沙發坐下,忙著倒茶拿點心。
楊密很會哄長輩開心,陪著許母聊家常,誇院子有味道,誇許母氣色好,逗得許母眉開眼笑。
許父雖然話不多,但看著這漂亮活潑的姑娘,神色也比平時柔和許多。
聊了一會兒,許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起身進了裡屋,片刻後拿著一個古樸雅致的錦盒走了出來。
“密密啊,”
許母親熱地拉著楊密的手,打開錦盒,裡麵是一隻通透潤澤的翡翠鐲子,
“阿姨一見你就覺得投緣,這個鐲子,你戴著玩。”
許昊一看那鐲子,眼皮微微一跳。那是他母親開始給了沈念一個,後來知道許昊女朋友多,特地多準備了好幾個,這都分了好幾個了。
楊密也愣住了,她沒想到許母會送這麼貴重的見麵禮,連忙推辭:
“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
許母不由分說,直接拉過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鐲子套了進去。
翠綠的鐲子襯得楊密的手腕愈發白皙纖細,煞是好看。
“哎呦,真合適,就像給你量身定做的一樣!”
許母端詳著,滿意地點頭。
許昊在一旁看著,心裡明鏡似的。
母親這分明是又把楊密當成了他的“女朋友”之一,用這種方式表達認可和喜愛。
他看著楊密那有些不知所措,又隱隱帶著一絲竊喜和羞澀的複雜表情,覺得有些好笑,卻也沒當場點破。
楊密偷偷瞄了許昊一眼,見他沒反對,反而帶著點看戲的笑意,心裡頓時安定了不少,甚至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
她撫摸著腕上溫涼的玉鐲,紅著臉對許母道謝:
“謝謝阿姨,我……我一定好好戴著。”
許母見她收下,更是開心,又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話。
直到楊密告辭離開,許昊送她到院門口。
坐進車裡,楊密搖下車窗,抬起手腕,那抹翠綠在冬日陽光下格外醒目。
她眼神狡黠地看著許昊,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和試探:
“許董,阿姨這禮物……我收得有點心虛啊?”
許昊俯身,隔著車窗,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鐲子,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
“我媽喜歡你,給你的,就安心戴著,不過……想摘,可有點難!”
看著許昊的表情,楊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像隻偷到了油的小老鼠,心滿意足地讓司機開車離開了。
許昊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駛遠,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回院。
母親這份“廣撒網”的熱情,倒是給他省了不少解釋的麻煩,也無形中,在這些與他關係密切的女性心裡,投下了一顆顆意味不明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