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冬日的午後,陽光帶著幾分慵懶,灑在荷花巷三號古樸的青磚灰瓦上。
許昊的車停在巷口,他帶著一臉好奇與驚歎的艾米麗走進了這座充滿京味兒的四合院。
“媽,爸,我回來了。”
許昊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許母聞聲從正房出來,圍裙上還沾著些許麵粉,看到兒子,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當她看到兒子身後那位金發碧眼、氣質出眾的洋姑娘時,明顯愣了一下。
“阿姨您好,我是艾米麗·安德森,許昊的朋友。冒昧來訪,打擾您了。”
艾米麗上前一步,用字正腔圓的中文,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甜美笑容。
許母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熱情地招呼:
“哎呀,不打擾不打擾!快請進,外麵冷。”
她一邊引著艾米麗往裡走,一邊用帶著詢問的目光悄悄瞥了兒子一眼。
許昊隻是微微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艾米麗則完全被這座規整的四合院迷住了。
目光不斷流連於精美的影壁、掛著鳥籠的抄手遊廊以及院子裡那棵蒼勁的石榴樹,口中不住地讚歎:
“太美了,這就是我想象中的東方庭院,充滿了曆史和生活的氣息!”
在客廳坐下,許母拉著許昊的手,眼神裡滿是慈愛:
“小昊,再過些天就是你生日了,今年……回來吃飯嗎?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和打鹵麵。”
許昊微微一怔。
重生以來,他忙於構建自己的商業帝國,周旋於各種關係之間,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有生日這回事。
前世種種,更讓他對生日沒什麼期待。但看著母親眼中小心翼翼的期盼,他心頭一軟,那股久違的暖流湧了上來。
“好,媽,我回來吃。”
他溫和地答應下來,聲音比平時更柔軟了幾分。
“哎!好!好!”
許母頓時喜笑顏開。
一旁的艾米麗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她敏銳地感覺到,在商場上揮斥方遒的許昊,此刻在母親麵前,流露出了一種罕見的、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溫和與順從。
隨後,艾米麗鼓起勇氣,表達了自己對四合院的極度喜愛。
希望能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更深入地體驗老京都的生活。
許昊看了看母親,許母對於這個有禮貌、中文又好的外國姑娘也頗有好感,便點頭應允了。
許昊對此並無不可,他安排道:
“你喜歡就住下吧,我讓喬夏給你安排一間安靜的廂房。我會給你留一輛車和司機,你有任何需要,或者想去哪裡,直接和司機說,或者聯係我的秘書安寧都可以。”
他的安排周到而疏離,儘到了地主之誼,卻明確劃清了界限。
安頓好艾米麗,許昊便起身告辭。
他沒有回公司,也沒有去處理其他堆積的事務,而是讓司機將車開向了京都舞蹈學院。
與麵對艾米麗時的客氣周全不同,此刻他心中湧動著一股更直接、更熱烈的情緒。
他需要去見那個如同一團火焰,能瞬間點燃他內心所有柔軟與衝動的女孩——沈念。
舞蹈學院練功房外,許昊隔著玻璃,看到了那個穿著緊身練功服,將長發一絲不苟盤在腦後,正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習旋轉的窈窕身影。
她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專注而倔強。
許昊沒有打擾,隻是靜靜地倚在門邊看著,直到沈念通過鏡子的反射發現了他。
女孩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疲憊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那雙漂亮的眸子亮得驚人。
她甚至忘了放下揚起的手臂,就像一隻翩躚的蝴蝶定在了原地,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雀躍: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許昊走過去,很自然地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擋住她因為出汗而可能受涼的肩膀,動作熟練而溫柔。
“剛回來。”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真實而放鬆的笑意,
“想你了,就過來看看。”
這句直白的話語,讓沈念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比任何胭脂都動人。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著汗水的氣息,充斥在許昊的鼻尖,這是一種充滿生命力和占有欲的味道。
與在荷花巷的溫和、在芝加哥的運籌帷幄都不同,在這裡,在沈念麵前,許昊卸下了一些東西,又釋放了另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