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發改委那令人壓抑的氛圍中脫離,許昊沒有直接回集團,而是對高傑吩咐道:
“回荷花巷。”
安寧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一起吃個便飯吧,”
許昊語氣平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我媽前幾天還念叨你。”
他目光掠過她手腕上的鐲子,眼神微動。
車子駛入荷花巷。
許昊媽媽看到兒子帶著安寧回來,臉上立刻笑開了花,熱情地招呼:
“安寧來了!快洗手吃飯,正好今天燉了排骨!”
這尋常的溫暖,與剛才的針鋒相對形成對比,讓安寧緊繃的神經稍緩,低頭道:
“謝謝阿姨。”
飯桌上,許昊媽媽不停給安寧夾菜,絮叨家常,氣氛融洽,暫時驅散了兩人心頭的沉重。
飯後,許昊對安寧說:
“跟我來書房一下。”
安寧默默跟著他走進書房。
門關上,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陽光透過窗欞,落下斑駁光影。
“今天……謝謝你。”
許昊率先開口,聲音平靜而真誠,
“謝謝你選擇信任昊天,也謝謝你……為了留下,頂住了安部長的壓力。”
安寧抬起頭,看向他,眼神複雜,帶著一絲不安。
許昊看著她,目光深邃,沒有了在安部長辦公室時的疏離,也沒有了預想中的勸退,而是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坦誠:
“你父親為你規劃的道路,從世俗角度看,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他愛你,所以希望你平安順遂。”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
“但是,人生的路,終究要自己走。你選擇了留下,選擇了麵對不確定性,這份勇氣,我很欣賞,也很……珍惜。”
“珍惜”這個詞,讓安寧的心輕輕一顫。
許昊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玉鐲上,聲音柔和了些:
“這個鐲子,我媽給你,是真心喜歡你。它戴在你手上,很好看。”
他沒有直接點破鐲子的隱含意義,但話語中的認可不言而喻。
他繼續道,語氣更加坦誠:
“我的情況,你很清楚。我身邊的關係……很複雜。我無法給你一個傳統意義上、從一而終的承諾,這對任何跟著我的女人都不公平,包括你。”
安寧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但是,”
許昊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我可以承諾的是:尊重、信任、和儘可能的坦誠。在我身邊,你會擁有施展才華的平台,我會支持你的成長。至於感情…”
他頓了頓,迎著她有些迷茫的目光,
“我們可以順其自然。不必強求,也無需刻意回避。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重要的是,我們彼此信任,能並肩前行。”
他沒有給她虛無的幻想,也沒有將她推開。
安寧怔怔地看著他,原本準備好的委屈和辯解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
他沒有輕視她的感情,也沒有逃避自己的責任,而是選擇了一種更成熟的方式來麵對他們之間微妙的關係。
“我…”
安寧的聲音有些哽咽,但眼中重新煥發出光彩,
“我明白。我選擇留下,不隻是為了…也是為了我自己。我想在昊天實現自己的價值。至於其他的…”
她微微臉紅,低下頭,
“我聽您的,順其自然。”
許昊看著她重新亮起的眼眸,心中也仿佛放下了一塊大石。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這是一個溫和而堅定的動作:
“好。那我們就一起,把昊天的事情做好。讓你父親看看,你的選擇,沒有錯。”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書房裡的氣氛,從之前的凝重,變得充滿了新的理解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