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一直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客廳裡傳來的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裡。
她聽到父親最初的憤怒和質疑,心提到了嗓子眼;
聽到許昊沉穩有力的聲音,坦然承認責任,承諾未來,她的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聽到許昊那句“我不是來討論‘處理’孩子”,以及後續周密而堅定的安排,她死死捂住嘴,才沒有哭出聲來;
當父親最後那句帶著疲憊和妥協的“你先去看看曼曼吧”傳來時,她渾身一鬆,幾乎要虛脫般順著門滑下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許昊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走廊的光在他身後勾勒出輪廓。
他一眼就看到了倚著門、臉上掛滿淚痕、眼神裡交織著巨大委屈、安心和依賴的曼曼。
四目相對。
曼曼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徹底瓦解,她像一隻受驚後終於找到庇護的小鹿。
猛地撲進了許昊的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埋進他堅實的胸膛,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釋放出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嗚……許昊……我怕……我好怕……”
她語無倫次,隻是重複著內心的恐懼。
許昊被她撞得微微後退半步,隨即穩穩站住。
他收攏手臂,將她顫抖的身體緊緊圈在懷裡,一隻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溫柔地拍著她的肩膀,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安撫的力量,在她耳邊響起:
“沒事了,乖,沒事了。我來了,一切都交給我。彆怕,有我在,誰也不能再讓你受委屈。”
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他的話語帶著神奇的鎮定效果。
曼曼在他懷裡漸漸停止了顫抖,哭聲也慢慢變成了小聲的抽噎。
她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仿佛這才是她漂泊許久後終於抵達的安全港灣。
許昊任由她抱了一會兒,直到感覺她的情緒稍微平複,才輕輕捧起她的臉,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他的目光溫柔而堅定:
“好了,不哭了。眼睛都腫了。我們出去,跟你爸媽把話說清楚,把事情定下來,好不好?”
曼曼看著他深邃眼眸裡的不容置疑和守護,順從地點了點頭。
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了。
許昊牽起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帶著她,轉身走出了房間,重新回到了氣氛依舊有些凝滯的客廳。
看到女兒被許昊牽著手出來,眼睛紅腫卻不再有之前的絕望,反而依賴地緊挨著許昊,曼曼父母的眼神都非常複雜。
劉建國彆開視線,曼曼母親則欲言又止。
許昊沒有鬆開曼曼的手,他就這樣牽著她,站在客廳中央,目光平靜地看向劉建國夫婦,語氣沉穩地做出了最後的宣告:
“叔叔,阿姨,曼曼我就先帶走了。我會安排好一切,請你們放心。後續的事情,我會讓專人來跟你們對接和處理。我會在京都給曼曼買套房子,你們也可以隨時過來,曼曼和孩子,從今往後,由我許昊來照顧。”
他沒有用商量的口吻,而是直接告知了決定。
這是基於實力和責任的絕對自信,也是對曼曼未來最明確的保障。
說完,他對著二人微微頷首,便牽著曼曼,在高傑的隨行下,徑直向門口走去。
這一次,再無人出聲阻攔。
這個家,曼曼暫時離開了。
但她也即將迎來一個,由許昊為她親手打造的、全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