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景甜公寓的臥室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許昊已經醒了,但懷中的溫香軟玉卻讓他難得地想賴會兒床。
景甜像隻慵懶的貓咪,蜷縮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呼吸均勻,顯然還沉浸在甜美的睡夢中,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他睡衣的一角,仿佛生怕他離開。
就在許昊享受著這份靜謐溫存時,門外傳來了刻意放輕卻依舊清晰的敲門聲,接著是景甜助理小心翼翼的聲音:
“甜甜姐……該起床了,今天上午十點有代言活動,我們得提前去做造型。”
景甜在睡夢中蹙了蹙眉,非但沒醒,反而更往許昊懷裡鑽了鑽,含糊地嘟囔:
“唔……不去……”
許昊看著她這依賴的模樣,心底軟成一片,卻也不得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低聲道:
“乖,有工作。晚上我再過來。”
他的聲音像是有魔力,景甜終於不情不願地睜開惺忪的睡眼,看清是他,眼神立刻變得委屈巴巴:
“老公……不想去……”
“去吧,我讓司機送你。”
許昊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溫柔卻不容商量。
他知道,給她事業和庇護,而不是讓她完全成為籠中鳥,才是對她更好的方式。
最終,景甜還是被儘職儘責的助理“拖”出了被窩,一步三回頭地被拉去洗漱打扮。
許昊看著她消失在浴室門口,這才利落地起身。
一小時後,許昊已經坐在了昊天集團辦公室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清新氣息,眼神卻已銳利如出鞘的劍。
麵前巨大的顯示屏上,是錯綜複雜的國際原油期貨走勢圖。
那根代表著財富與風險的曲線,正以一種近乎完美的斜率,昂揚向上,攀升到一個令人心驚肉跳的高度。
總裁唐駿和首席財務官武衛坐在對麵,神色凝重中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而通過加密視頻連線的,正是坐鎮紐約的昊天投資ceo——吳宵光。
“許董,”
吳宵光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冷靜中透著一絲緊繃,
“布倫特原油主力合約價格已經突破140美元桶。我們建立的20億美金,十倍杠杆多頭頭寸,浮動盈利已經超過120億美金。”
這個數字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回蕩,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120億美金,這足以撼動一個小型國家的經濟。
“市場情緒已經極度狂熱,技術指標顯示超買嚴重。美聯儲對通脹的擔憂言論開始出現,美元指數有反彈跡象。”
吳宵光繼續分析,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敲在關鍵點上,
“我認為,收割的時機……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許昊身上。
這筆巨額盈利如同懸崖邊的寶藏,多停留一秒,都可能因為市場的任何風吹草動而萬劫不複。
貪婪是投資者最大的敵人。
許昊的目光緊緊鎖在走勢圖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腦海中浮現的是重生前記憶中關於2008年下半年的金融海嘯,以及原油價格從巔峰轟然崩塌的慘烈景象。
他知道曆史的大致走向,但具體的時間點,仍需結合當下的數據和判斷。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隻有許昊指尖規律的敲擊聲。
幾秒鐘後,他抬起頭,眼神清明而果決,沒有絲毫猶豫。
“宵光,執行退出計劃。”
許昊的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
“從今天開始,在未來五個交易日內,分批、有序平掉我們所有的原油多頭頭寸。我不要求賣在最高點,我要的是安全、徹底地撤離。”
“明白!”
視頻那頭的吳宵光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應下。
他等待這個指令已經太久。
“武衛,”
許昊轉向cfo,
“資金回籠路徑必須絕對安全,層層過濾,確保進入集團賬戶時,乾淨且隨時可以調用。”
“唐駿,”
許昊最後看向自己的o,收購小組的核心成員。告訴他們,‘彈藥’即將就位。讓他們把所有需要資金推動的項目,無論是htone的供應鏈預付款,還是ar收購的保證金方案,都準備好。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清晰的路線圖和時間表!”
“是!”
唐駿和武衛同時起身,語氣中充滿了即將打大仗的激動。
命令已下,龐大的資本機器開始高效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