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心照不宣的情愫,已經在精致的菜肴、醇香的紅酒和月下的輕觸中,悄然滋生,蔓延。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泰勒的心依舊無法平靜。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許昊拂過她發絲時那微妙的觸感,空氣中似乎還縈繞著晚餐時那瓶紅酒的醇香,以及他低沉嗓音帶來的悸動。
她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感覺自己像踩在雲端,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被一種混合著甜蜜、緊張和巨大不確定性的情緒包裹著。
就在她試圖理清自己紛亂思緒時,那個熟悉的號碼再次在手機屏幕上閃爍起來——傑克。
看著那個名字,泰勒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與許昊帶給她的那種強烈、神秘、如同坐過山車般的刺激感不同,傑克代表著她所熟悉的、安穩的、如同納什維爾午後陽光般溫暖舒適的一切。
就在幾天前,她或許還會帶著輕鬆愉快的心情接起這個電話,但此刻,她卻感到一種沉重的負擔和……一絲愧疚。
鈴聲固執地響著,仿佛在催促她麵對現實。
泰勒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嘿,傑克。”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泰勒!我的女孩!”
傑克充滿活力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背景裡還有隱約的吉他聲,似乎他正在創作,
“在京都的冒險怎麼樣?有沒有新的靈感迸發?我剛剛寫完了一段副歌,感覺特彆適合你唱,等你回來我們……”
聽著傑克興致勃勃地分享著他的音樂和生活,一如既往地將她納入他未來的規劃中,泰勒的心卻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
他的世界是如此清晰、如此觸手可及,充滿了她所熟悉的旋律和節奏。
而許昊的世界,卻像一本剛剛翻開扉頁的、用陌生文字寫就的厚書,深邃、神秘,充滿了未知的挑戰和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傑克,”
泰勒打斷了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鄭重,
“傑克,聽著……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電話那頭的傑克似乎察覺到了她語氣中的異樣,吉他聲停了下來。
“怎麼了,泰勒?你聽起來……不太對勁。是旅行太累了嗎?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地真誠。
“不,不是麻煩。”
泰勒走到窗邊,望著窗外京都璀璨卻陌生的夜景,與她腦海中納什維爾熟悉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隻是……這次旅行,讓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組織著語言,試圖用一種儘可能不傷害對方的方式表達:
“傑克,你很好,真的。你才華橫溢,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也很輕鬆。但是……”
這個“但是”讓電話那端陷入了沉默,一種不安的預感在空氣中蔓延。
“但是我發現,”
泰勒繼續說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
“我們之間……或許更像是音樂上的夥伴,是很好的朋友。我想,那可能並不是愛情。至少,不是我此刻內心最真實的聲音。”
她終於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隻能聽到傑克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泰勒能想象到他臉上錯愕和受傷的表情,這讓她心裡非常難受。
“是因為……你遇到什麼人了,對嗎?”
傑克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失去了往日的陽光,帶著一絲苦澀的洞察力,
“在那個東方國度?”
泰勒沒有直接承認,但她的沉默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回答。
“我明白了……”
傑克的聲音帶著一種努力壓抑著的情緒,
“所以,我們之間……就這樣了,是嗎?”
“傑克,我很抱歉……”
泰勒感到眼眶有些濕潤,
“你值得一個能全心全意愛你的女孩。而我……我可能需要時間去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對不起。”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吧,泰勒。”
傑克最終說道,聲音恢複了某種程度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難以掩飾的失落,
“我尊重你的感覺。照顧好自己,祝你……在東方找到你想要的靈感。”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她再說下去的機會。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泰勒緩緩放下手機,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結束一段關係,即使它尚未真正開始,也總是伴隨著傷感。
她知道她傷害了一個真心喜歡她的人。
但與此同時,一種奇異的、如釋重負的感覺也隨之而來。
她仿佛卸下了一個無形的枷鎖,內心為某種新的可能性騰出了空間。
那個空間裡,此刻滿滿地裝著長城上的風,裝著晚餐時搖曳的燭光,裝著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和他拂過她發梢時,那令人心悸的溫柔。
她擦去眼淚,再次望向窗外。
京都的夜晚,在她眼中變得更加迷離,也更加充滿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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