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優酷的事務,許昊剛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便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王楠楠”的名字。
“許董。”
王楠楠的聲音傳來,背景安靜,顯然已經離開了泰勒的酒店,
“泰勒小姐希望今晚能請您共進晚餐,以感謝您和集團這幾天的熱情招待。她……很堅持,也很有誠意。”
王楠楠的語氣保持著專業的彙報,但細微的停頓裡,似乎也透出一絲對泰勒這種明顯超出常規感謝範疇的邀請的評估。
許昊眉梢微挑,有些意外,但隨即了然。
聯想到王楠楠之前彙報的、泰勒對她表現出來的濃厚興趣,以及昨天長城上那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氛,這個晚餐邀請的目的,恐怕不止是“感謝”那麼簡單。
他沉吟了不到兩秒。泰勒·斯威夫特,這個才華橫溢、未來不可限量的女孩,本身就是一個極具價值的“優質資產”,無論是從商業合作,還是從……個人角度。
與她維持良好甚至更親密的關係,並無壞處。
更何況,他並不討厭和她相處。
“可以。”
許昊回答得乾脆,
“你幫她安排一個合適的地方,安靜些,注重隱私。時間地點定好後發給我。”
“明白。我會安排好。”
王楠楠利落地應下,沒有多問一句。
傍晚,許昊的座駕停在了一家隱於後海胡同深處的米其林三星餐廳門口。
這裡不對外掛牌,隻接待熟客預約,環境清幽雅致,是京都頂級圈子裡談事或進行私人會麵的地方之一。
在侍者的引導下,許昊走進預訂好的包間。
泰勒已經先到了。她顯然精心打扮過,褪去了遊玩時的休閒裝扮,換上了一件優雅而不失俏皮的晚禮服長裙,淡妝襯托得她本就立體的五官更加精致,金色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
看到許昊進來,她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身,臉上綻開一個混合著緊張和欣喜的明亮笑容。
“許先生!謝謝您能來!”
她的中文依舊帶著口音,但努力說得字正腔圓。
“斯威夫特小姐,你太客氣了。”
許昊微微一笑,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下。包間不大,燃著淡淡的香薰,柔和的燈光下,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得很近,氣氛自然而然地帶上了幾分私密感。
“請叫我泰勒就好。”
她急忙糾正,碧藍的眼睛在燈光下像閃爍著星光的湖泊,
“這幾天,王小姐帶我去了很多地方,長城,故宮……還有您的音樂和電影,都讓我印象深刻。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
她的話語真誠,但眼神裡閃爍的光芒,卻明顯超出了單純的感謝。
“能讓你喜歡,是我們的榮幸。”
許昊舉止得體,為她斟上侍者剛醒好的紅酒,
“長城上,我也很愉快。和一個懂得欣賞它‘魂’的夥伴同遊,機會難得。”
他再次提起“魂”這個字,讓泰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感覺臉頰有些發燙,連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以作掩飾。
晚餐在米其林廚師精湛的技藝下進行,菜品精致如藝術品。
兩人之間的交談,也逐漸從客套的感謝,轉向了更深入的話題。
泰勒興奮地分享著她對許昊幾首歌的感受,特彆是《起風了》和《青花瓷》,她甚至嘗試用自己理解的英文意象去解讀其中的情感,雖然有些詞不達意,但那份投入和共鳴顯而易見。
許昊有些訝異於她對自己音樂作品的深度聆聽,也饒有興致地聽著她的見解,偶爾會補充一兩個創作時的小故事或背景,引得泰勒驚歎連連。
“我從未想過,一個像您這樣的企業家,內心會有如此……細膩和深刻的情感。”
泰勒看著他,眼神充滿了探究和崇拜,
“這太迷人了。”
這句話已經帶上了一絲超越欣賞的個人情感色彩。
許昊迎著她的目光,沒有回避,也沒有順勢接話,隻是淡淡一笑,舉杯示意:
“藝術是相通的,或許隻是表達的方式不同。”
他的回應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冷淡,也不過分熱情,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反而更加撩動泰勒的心弦。
她感覺自己在麵對一個深邃的漩渦,明知危險,卻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索那深處的秘密。
晚餐結束時,夜色已深。
離開餐廳,胡同裡寂靜無人,隻有清冷的月光和遠處模糊的燈火。
“許,”
泰勒在車旁停下腳步,鼓起勇氣,用上了這個她練習了許久的、更親近的稱呼,
“今晚……非常感謝。這對我來說,是非常特彆的一個晚上。”
月光下,她的眼眸格外明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一絲孤注一擲的勇敢。
許昊看著她,女孩身上散發出的青春活力、才華橫溢背後的單純,以及那種對他毫不掩飾的傾慕,構成了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他上前一步,距離瞬間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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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並非擁抱,而是輕輕拂開了她被夜風吹到臉頰的一縷金發,動作自然卻帶著一點親昵。
“好好休息,泰勒。”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胡同裡顯得格外低沉磁性,
“京都的夜晚還很長,你的華語音樂之旅,也才剛剛開始。”
他沒有給予更明確的回應,但這個超越社交禮儀的舉動和意味深長的話語,已經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泰勒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她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胡同口,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隻覺得臉上被他指尖觸碰過的地方,依舊殘留著灼熱的溫度。
這個夜晚,感謝的晚餐隻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