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模糊地看到床上似乎有一個隆起的輪廓。
酒精麻痹的大腦幾乎沒有思考,一個理所當然的念頭浮現——是王楠楠。
她總是如此周到,或許是在他回來之前,提前過來替他整理好了床鋪,甚至……
可能像之前有時那樣,體貼地為他暖床?
這個念頭在醉意中變得合情合理。
他沒有絲毫懷疑,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直接撲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手臂一伸,便將那個溫軟光滑的身子緊緊攬入了懷中,口中含糊地低語:
“楠楠……彆動……讓我抱會兒……”
然而,被他抱在懷裡的楊穎,此刻卻渾身僵硬,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她根本不是王楠楠!
此刻的她,正如她閨蜜孫婷所“策劃”的那樣,正一絲不掛地躺在許昊的床上。
下午在閨蜜房間,當她聽完楊穎夢幻般的經曆,又親眼確認了那張印著“許昊”名字的私人名片後,孫婷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她以自己在酒店兼職的經驗和人脈,輕易就打聽到了許昊下榻的總統套房房號,並且用那張極具分量的私人名片作為“信物”,半哄半騙地讓相熟的保潔阿姨在夜床服務時,偷偷為她打開了許昊的房門。
孫婷的話在她耳邊回響:
“baby!機會是自己爭取的!許昊那樣的人物,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等他主動找你?黃花菜都涼了!今晚你就去他房間等著!成了,一步登天!不成,你也沒什麼損失!多少人想爬他的床都沒門路呢!”
於是,在巨大的誘惑、閨蜜的慫恿以及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恐懼驅使下。
楊穎腦子一熱,真的就這樣洗得乾乾淨淨,懷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心情,躺在了這張無比奢華也無比陌生的大床上。
她緊張得全身都在微微發抖,既期待又害怕。
她怕許昊回來看到她,會勃然大怒,將她像丟垃圾一樣扔出去,那她就真的丟人丟到太平洋,再也無法在圈子裡立足了。
她也怕……怕他真的對她做些什麼,那種未知讓她恐懼。
然而,當許昊帶著濃烈酒氣撲上來,將她誤認為王楠楠緊緊抱住時,她心中那點微弱的抵觸情緒,在巨大的現實壓力和“怎麼樣都不吃虧”的自我安慰下,幾乎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順從,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踏入了某個禁忌領域的刺激感。
她沒有掙紮,也沒有出聲糾正,隻是僵硬地躺在那裡,感受著身後男人滾燙的體溫和有力的臂彎,鼻尖充斥著他身上好聞的男性氣息與酒氣混合的味道。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帶來一陣陣戰栗。
許昊似乎真的醉得不輕,他隻是本能地抱著懷中溫香軟玉的“王楠楠”,尋求著一個舒適的姿勢,沉重的眼皮漸漸合攏,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起來——
他竟然就這樣,抱著誤以為是王楠楠的楊穎,沉沉睡去了!
楊穎一動也不敢動,僵硬地維持著被擁抱的姿勢,內心五味雜陳。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沒有來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帶著酒氣的平靜。
她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失落,隻能睜大眼睛,在黑暗中感受著身後男人沉穩的心跳,等待著未知的黎明。
這一夜,對於她來說,注定是無比漫長而又心神激蕩的一夜。
而故事的走向,在她躺上這張床的那一刻,就已經偏離了最初的軌道,滑向了不可預知的方向。
深夜,萬籟俱寂。
總統套房的恒溫係統發出細微的嗡鳴,窗外浦東的燈火也稀疏了些許,隻餘下零星的光點,如同沉睡巨獸偶爾睜開的眼睛。
許昊是被喉嚨裡火燒火燎的乾渴感喚醒的。
濃烈的威士忌後遺症在此刻徹底顯現,他頭痛欲裂,意識在深沉的睡意與生理上的極度不適間掙紮。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隻有感官異常清晰。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懷中一具溫軟、光滑、不著寸縷的嬌軀。
那肌膚細膩的觸感,那貼合著他胸膛的曲線,以及縈繞在鼻尖的、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一絲獨特女性體香的氣息,都如同最強烈的催化劑,瞬間點燃了酒精催穀下最原始的生理衝動。
大腦依舊被酒精和睡意占據,理性思考的能力幾乎為零。
他本能地將懷中的軀體摟得更緊,低下頭,憑著感覺尋找著水源和解渴的慰藉。
他的嘴唇觸碰到了一片柔軟、微涼,帶著細膩紋路的地方——是懷中人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