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生物鐘將許昊從深沉的睡眠中喚醒。
宿醉帶來的頭痛依舊隱隱作祟,但比半夜時已經減輕了許多。
他尚未完全睜眼,感官先一步複蘇。
首先感受到的,是懷中異常柔軟溫熱的軀體,肌膚相貼,細膩光滑。
晨間的生理反應在這種刺激下變得格外明顯,帶著一種飽脹的悸動。
記憶還停留在昨晚酒吧的最後一杯威士忌,以及……他好像把王楠楠當成了抱枕?
一種慣性的、帶著慵懶和親昵的欲望悄然升起。
他手臂緊了緊,將懷中的人兒更深地嵌入自己懷裡,下意識地低下頭,想去尋找那熟悉的唇瓣。
另一隻手也習慣性地向下探去,想要給予懷中人一場晨間的“獎勵”,就像他偶爾對王楠楠或景甜做的那樣。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覆上那方柔軟時,觸感傳來的瞬間,他微微頓住了。
不對。
這感覺……尺寸、輪廓,甚至那種微微僵硬、帶著青澀顫抖的反饋,都和他熟悉的王楠楠或景甜截然不同。
明顯更嬌小,更……生澀?
就在這時,懷裡的軀體因為他這意圖明顯的撫摸,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栗了一下。
發出一聲極其細微、帶著恐懼和某種期待的嗚咽。
這聲音……也不是王楠楠!
許昊猛地睜開眼,宿醉帶來的混沌如同被冷水潑醒,瞬間驅散。
他低下頭,借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晨光,看清了蜷縮在他懷裡的那張臉——
一張年輕、精致、此刻寫滿了緊張、羞怯和一絲害怕的俏臉。
不是王楠楠,不是景甜,不是他身邊的任何一個人,而是……昨天晚上那個在酒會上被他“捉弄”、後來又被他解圍的小模特,楊穎?!
許昊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我走錯房間了?
不可能,這明明是我的總統套房。
那她怎麼會在這裡?還……光著身子在我床上?
一連串的問號如同彈幕般在他腦中閃過。
他清晰地記得昨晚酒醉歸來,直接撲倒在床上,把懷裡的人當成了王楠楠……
所以,從那個時候起,他抱著的人就是楊穎?
楊穎此刻更是緊張得快要窒息了。
她看著許昊驟然清醒、充滿驚愕和審視的眼神,感覺自己就像個被當場抓獲的小偷。
她看到他眼中的欲望在看清是她之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和一絲……不悅?
她怕極了,生怕下一秒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推開,甚至被嗬斥著滾出去。
她緊緊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著,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許昊看著她這副如同受驚兔子般的模樣,再聯想到昨晚她混進酒會、被投資人刁難的經曆,以及自己那張給出去的私人名片……
他不是傻子,瞬間就猜到了大概——這女孩,恐怕是用了些“非常規”的手段,主動送上了門。
他眉頭微蹙,心中首先湧起的是一絲被算計的不快。
但看著懷中這具年輕、美好、而且滿是曖昧過後痕跡的身體,那點不快又迅速被一種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尤其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身體某處依舊昂揚的、未曾得到舒緩的渴望。
他的目光在楊穎緊閉雙眼、一副“任君采擷”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她裸露在空氣中、因為緊張而起了一層細密雞皮疙瘩的光滑肩頭。
氣氛凝固而曖昧。
最終,許昊那皺起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眼底的驚愕和疑惑沉澱下去,化作了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沒有如楊穎恐懼的那樣將她推開,反而,那隻原本停滯在她腰間的手,緩緩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重新覆了上去,甚至比剛才更加深入。
“既然做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宿醉後的慵懶,聽不出喜怒,卻讓楊穎渾身一顫,
“……那就再來一次吧!”
說完,他不再給她任何思考或拒絕的機會,低下頭,準確地攫取了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瓣。
這一次,不再是半夜裡無意識的掠奪,而是清醒的、帶著明確目的和掌控意味的親吻。
楊穎的大腦“轟”的一聲,徹底一片空白。
預想中的驅趕沒有到來,到來的卻是更加洶湧、更加令人無法抗拒的浪潮。
她象征性地、微弱地掙紮了一下,便在許昊強勢的進攻和那隻在她身上點燃簇簇火焰的大手下,徹底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