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昊帶著泰勒和王楠楠去吃晚飯,剛進餐廳就看到昨天的那個王總進了最裡邊的一個包間。
許昊讓她們先去餐廳點菜,自己則信步走向那位王總所在的包廂。
他想和王總談一下楊穎的事,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動動手指的小事。
然而,他剛走近那虛掩的包廂門,裡麵激烈的爭吵聲便讓他停住了腳步。
“……王建國你還是不是人!離婚時說得好好,孩子的撫養費你拖了幾年了?楚然馬上要上初中了,你知道現在上好的學校要花多少錢嗎?”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尖銳地控訴著。
“錢錢錢!就知道要錢!老子現在生意好做嗎?金融危機知不知道?我沒錢!”
王總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和酒後的蠻橫。
“你沒錢?你在這裡花天酒地沒錢?你看看孩子穿的什麼?我們娘倆在魯省過得什麼日子?!”
許昊皺了皺眉,家庭倫理劇,他毫無興趣。
他轉身欲走,內心毫無波瀾。
這個世界的不公太多,他無法,也不想做每一個人的救世主。
就在他抬腳的瞬間,“砰”的一聲,包廂門被猛地撞開,一個纖細的身影哭著衝了出來,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許昊下意識地扶住,低頭看去。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紮著簡單的馬尾,身上是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裙子。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那五官已然能看出未來的清麗絕倫,此刻寫滿了無助和委屈。
“楚然!楚然你回來!”
一個三十多歲、麵容憔悴但依稀可見昔日風韻的少婦追了出來,焦急地喊道。
楚然……王楚然?
許昊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頓。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他重生者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圈隱秘的漣漪。
在他的前世記憶裡,這是一個在影視圈冉冉升起,以清冷古典氣質著稱的名字。
他低頭,更仔細地端詳著懷裡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
是她,那個未來會被無數人稱為“表妹”的演員。
此刻,她隻是一個為家庭困境、為父親無情而哭泣的可憐孩子。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許昊心頭。
有對前世熒幕印象的恍然,有對眼前窘境的憐憫,或許,還有一絲身為“重生者”看到“故人”落難時,那種微妙的責任感與操控欲。
他身上的威嚴和沉穩,與他的年齡極不相符,讓追出來的王楚然母親也一時愣住。
許昊沒有看那對爭吵的大人,而是蹲下身,目光與小女孩平齊。
他抽出西裝口袋裡的手帕,那是喬晚為他準備的定製款,質地柔軟。
他極其輕柔地擦去女孩臉上的淚水,聲音是旁人從未聽過的溫和:
“彆哭了,小姑娘。哭花了臉,就不漂亮了。”
王楚然抽噎著,看著眼前這個英俊又溫柔的大哥哥,莫名地感到一絲安心。
許昊笑了笑,繼續用安撫的語氣說:
“遇到麻煩事了?沒關係,告訴哥哥,哥哥幫你解決。以後,我就是你哥哥,好不好?沒人敢再欺負你。”
這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剛剛還一臉蠻橫的王建國此刻也看清了許昊的臉。
昨天還見過的昊天集團的許昊!
那個在金融危機裡翻雲覆雨,收購了摩托羅拉、收購了沃爾沃的資本巨鱷!
王建國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冷汗涔涔而下。
他聽到許昊的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湊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和驚恐的笑容:
“許……許董!您怎麼在這兒?誤會,這都是誤會!楚然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疼她呢?撫養費!我明天……不,我今晚就打!加倍打!許董您放心,以後楚然的事就是我的頭等大事!”
許昊甚至沒正眼看他,隻是專注地看著王楚然,輕聲問:
“他以後會按時給你和媽媽生活費,送你去最好的學校,你願意原諒他這一次嗎?”
王楚然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天神般降臨,一句話就讓她那混蛋父親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的大哥哥,懵懂地點了點頭。
許昊這才站起身,淡淡地瞥了王建國一眼。
“記住你說的話。她們母女以後有任何麻煩,我都會算在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