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斜照在荷花巷三號朱紅色的大門上,門前石獅靜默,仿佛在等候主人的歸來。
車輛平穩停駐,許昊推門下車,一周的上海之行帶來的風塵,在踏入這條熟悉胡同的瞬間,似乎便被隔絕在外。
他沒有先去集團總部,而是選擇了先回家。
推開虛掩的大門,院內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
母親正坐在廊下,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看著小舅媽於小崔帶著6歲的表妹小雪在院子裡玩皮球。
父親大概又在書房裡研究他的字畫。一派寧靜祥和。
“媽,我回來了。”
許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哎呀,昊昊回來了!”
母親立刻站起身,臉上綻開笑容,上前打量他,
“瘦了沒?上海那邊事情都順利嗎?”
“都順利。”
許昊簡短回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東廂房的方向。
那裡住著曼曼和他剛出生不久的兒子許諾,也住著懷孕五個多月的沈念。
仿佛心有靈犀,聽到動靜的曼曼抱著孩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氣色比生產前紅潤了許多,看到許昊,眼中閃過明顯的喜悅和溫柔。
“回來了。”
她輕聲說,將懷裡睡得香甜的嬰兒朝他微微示意。
許昊走過去,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背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兒子柔嫩的臉頰。
小家夥在睡夢中咂了咂嘴。
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情在許昊心頭彌漫開來。
這是他的血脈,是他這一世決心守護的根源之一。
“嗯,回來了。辛苦你了。”
他對曼曼說,語氣是外人難得一見的溫和。
這時,沈念也聞聲從廂房走了出來。
她的小腹已經明顯隆起,孕態十足,看到許昊,臉上露出依賴又有些羞澀的笑容。
“昊哥。”
許昊對她點了點頭,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一瞬,
“感覺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及時說。”
“都挺好的,阿姨和小舅媽都很照顧我。”
沈念輕聲回答。
簡單的問候,卻勾勒出這個小院裡已然成型的、微妙卻和諧的家庭輪廓。
這裡有他的父母長輩,有為他生育和正在孕育他子嗣的女人。
他沒有在院子裡多做停留,對母親和曼她們交代了一句“我回屋換件衣服,等下要去公司”,便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回到熟悉的房間,關上門,外界的喧囂與家庭的溫馨都被暫時隔絕。
他脫下帶有旅途氣息的外套,換上另一套熨燙平整的西裝。
站在鏡前,他眼中的溫和迅速褪去,重新被那種深不見底的冷靜取代。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轉身走出了房間,穿過庭院,便再次踏出了家門。
泰勒回到許昊為她安排的京都頂級酒店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古都與現代交融的天際線,但她此刻無暇欣賞。
一周的旅程像一場絢爛而密集的電影,在她腦海中反複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