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吧,清涼的夜風一吹,非但沒能讓許昊清醒,反而讓酒吧裡喝下的酒意更猛烈地湧了上來。
他腳步有些虛浮。
陳冰跟在他身邊,驚魂未定,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小聲地解釋著:
“許昊學長……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我本來是約了同學一起來的,結果她臨時有事來不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懊惱和後怕,若不是朋友爽約,她也不會獨自一人遇到那種事情。
許昊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他現在腦子昏沉,沒太多精力去分析這些細節。
很快,高傑將車開了過來。
許昊拉開車門,幾乎是把自己“塞”進了後座。
陳冰也連忙從另一側上車,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邊。
“地址。”
許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問道。
陳冰報出了一個酒店名字。
許昊聞言,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
“……一樣。”
他們竟然住在同一家酒店。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上海夜晚的街道上。
許昊的酒勁在封閉的車廂裡徹底發作,隨著車輛的輕微晃動,他原本挺直的上身開始不受控製地搖晃。
一個轉彎,他的腦袋一歪,竟自然而然地枕到了旁邊陳冰纖細卻柔弱的肩膀上。
陳冰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一股混合著高級古龍水與醇厚酒氣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以及許昊溫熱平穩的呼吸拂過她頸側的肌膚,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栗的酥麻感。
她的心在胸腔裡如同擂鼓般狂跳,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這可是許昊啊!
她崇拜至極的偶像、才華橫溢的音樂人、高高在上的商業巨擘!
此刻竟然毫無防備地靠在她身上睡著了她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他。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幸福、緊張、以及一絲隱秘竊喜的情緒在她心中瘋狂滋長。
她偷偷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
比海報上和電視裡看到的更加真實,也更加令人心動。
這段回酒店的路程,對陳冰而言,既短暫得像一瞬,又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抵達酒店,高傑停好車,繞到後座,輕輕拍了拍許昊:
“老板,到了。”
許昊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卻沒有自己動彈的意思。
高傑試圖扶他,許昊卻有些不耐煩地撥開他的手,依舊靠著陳冰的肩膀,仿佛那裡是個很舒服的枕頭。
陳冰見狀,鼓起勇氣,小聲對高傑說:
“高、高大哥,我幫你一起扶許昊學長回去吧?”
高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依賴在她肩頭的老板,沉默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左一右,費力地將半夢半醒的許昊扶出車廂,走向電梯,一路回到了許昊的總統套房。
將許昊安置在臥室寬大柔軟的床上,高傑替他脫掉了鞋子和外套。
許昊一沾床,便翻了個身,似乎睡得沉了些。
“高大哥,”
陳冰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眉頭微蹙的許昊,心中充滿了保護欲,她自告奮勇地說道,
“你回去休息吧,今晚……今晚我留下來照顧許昊學長!他喝多了,身邊不能沒人!”
高傑聞言,銳利的目光在陳冰那張寫滿關切和決絕的年輕臉龐上停留了兩秒。
他作為保鏢,首要職責是保證老板的絕對安全,但有些時候,也需要審時度勢。
他看得出這個女孩對老板的崇拜不似作偽,而且以老板的身份,有個“粉絲”心甘情願地照顧,似乎也……並無不可?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老板的處事風格,既然默許了這女孩跟到房間,想必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