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650再次呼嘯著衝上雲霄,將京都的喧囂暫時拋在身後,向著東方明珠上海飛去。
機艙內,何超蓮離去帶來的那點生活漣漪已然平複,許昊的心思重新被密集的商業計劃和演唱會細節填滿。
當司空靜如同往常一樣,帶著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開始進行起飛後的安全檢查和初始服務時。
許昊習慣性地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然而,這一次,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種與之前幾次飛行都不同的細微變化。
具體是哪裡不同,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她的動作依然標準流暢,笑容依舊溫和得體,語氣還是那麼恭敬專業。
但許昊就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她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心事重重像是蒙在她身上的一層薄霧,而上次飛行時的平靜更像是一種刻意的收斂或放空。
那麼此刻,她身上似乎多了一種……底氣?
對,就是底氣。
一種源自內心的、微妙的篤定感。
這種篤定並非張揚,而是悄然浸潤在她的舉止神態中,讓她原本就出色的專業表現,更增添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穩和從容。
她看向他的眼神,雖然依舊保持著下屬對上級的尊敬,但深處似乎少了一絲之前的遊離或潛藏的不安,多了一點……平靜的坦然。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若非許昊觀察力驚人且之前就對她心存疑慮,幾乎無法察覺。
“隻是心態調整過來了?”
許昊靠在舒適的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扶手,心中疑竇更深了。
一個人心態的轉變往往需要契機,尤其是在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微妙且指向性明顯的變化。
高傑那邊沒有反饋任何關於她或她家庭的異常,那這底氣從何而來?
是因為徹底適應了他這個圈子的節奏?
還是……
得到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倚仗或承諾?
他閉上眼,腦海中迅速過濾著與司空靜相關的所有信息:
乾淨的履曆、知識分子家庭、嚴格的培訓背景、成為他空乘後的表現……
一切看似完美,卻正因為太過完美,加上這前後不一、難以邏輯自洽的狀態變化,反而顯得格外可疑。
“許先生,需要用些茶點嗎?”
司空靜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許昊睜開眼,對上她平靜無波的眼眸,點了點頭:
“一杯清水,謝謝。”
他看著她轉身去準備的背影,身姿挺拔,步伐穩定。
那份“底氣”的感覺,在他心中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清晰了。
這個女人,絕不簡單。
許昊幾乎可以肯定。
她的平靜和底氣,更像是一種經過計算後呈現出的狀態,而非自然的心理調整。
飛機平穩降落在上海虹橋機場。
在即將步出艙門時,許昊對跟在身後的助理隨口吩咐了一句:
“這次在上海,把機組人員安排的酒店,訂在我同一家。”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恭敬應道:
“是,老板,我馬上協調。”
這並非慣例。
雖然老板的私人飛機機組待遇優厚,住宿標準很高,但通常並不會特意與老板本人下榻在同一家酒店,尤其是像許昊常住的那些頂級奢華、注重隱私的酒店。
許昊這個看似隨意的決定,背後自有其深意。
將司空靜放在眼皮子底下,近距離觀察,或許能發現一些在萬米高空之上無法捕捉的細節。
他倒要看看,這份突如其來的“底氣”,究竟能支撐多久,其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上海的夜晚,流光溢彩。
許昊在下榻的華爾道夫酒店頂樓的酒吧裡,選擇了一個相對僻靜但視野開闊的角落坐下。
這裡能俯瞰部分外灘夜景,柔和的爵士樂與低沉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奢靡而放鬆的氛圍。
他沒有點酒,隻要了一杯蘇打水。
高傑的信息很簡短:
“司空靜在頂樓酒吧,獨自一人,已就座約十五分鐘。”
許昊的目光穿過略顯昏暗的光線,很快鎖定了目標。
司空靜坐在靠窗的一個小圓桌旁,麵前放著一杯色彩悅目的雞尾酒。
但她似乎並未怎麼品嘗,更多的是望著窗外璀璨的江景,側影在朦朧的光線下顯得有幾分落寞,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
她換下了空乘製服,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連衣裙。
款式簡單,卻很好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線,少了幾分職業的刻板,多了幾分都市女性的優雅與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