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影和萬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無措。
但許昊已經發話，她們隻能依言在那張還散發著烤肉香氣的餐桌旁坐下，姿態不免有些僵硬。
對麵是傳說中高不可攀的許昊，旁邊還有個明顯喝高了的小助理，這場麵實在太超現實了。
開始的時候，氣氛確實尷尬。
江疏影和萬茜正襟危坐，回答問題都帶著劇本排練般的精準和客氣，與周圍燒烤啤酒的隨意氛圍格格不入。
許昊也不著急，自顧自地又開了一瓶啤酒，還示意她們：
“彆客氣，自己拿，涼的解渴。”
也許是許昊身上那層過於耀眼的光環在幾瓶啤酒下肚後稍微淡化了些，露出了幾分屬於年輕人的隨性；
也許是被迪麗熱巴那傻乎乎、紅撲撲的小臉帶偏了節奏；
又或許是冰鎮啤酒在陽光房裡確實太過誘人……
當許昊第三次舉瓶跟她們示意，而江疏影下意識地拿起一瓶喝了一口之後，某種奇異的化學反應開始了。
冰涼的酒精順著喉嚨滑下，仿佛也衝淡了最初的緊張和拘束。
聊天的內容不再局限於劇本和角色，許昊隨口問起她們在學校時的趣事，吐槽一下行業內的奇葩現象，甚至聊起了音樂和旅行。
令人意外的是，江疏影的酒量竟然相當不錯，幾杯下肚，隻是臉頰微紅，眼神反而更加清亮，言談間多了幾分平時被知性外表掩蓋的爽利和大氣，偶爾還能接上許昊拋出的梗，引得他輕笑。
而萬茜則顯然不如迪麗熱巴，才喝了大半瓶，那雙清冷的眸子就開始泛起水光，話也漸漸多了起來，雖然不至於失態，但那種文藝女神範兒明顯鬆動了些，帶著點懵懂的可愛，托著腮聽許昊說話的樣子，像個乖巧的學生。
迪麗熱巴則已經完全進入了“小醉貓”狀態，靠在椅背上，看著突然加入“酒局”的兩位學姐，傻嗬嗬地笑，偶爾還試圖插話，但舌頭打結，詞不達意，惹得許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於是，畫風徹底跑偏。
原本嚴肅緊張的演員終麵，變成了一場在陽光房裡的、充滿煙火氣和酒精味的……燒烤啤酒座談會。
許昊一邊烤著新拿來的肉串和蔬菜，一邊聽著江疏影和萬茜在酒精作用下，更放鬆、也更真實地闡述對“秋雅”這個角色的理解，甚至即興表演了幾個片段。
沒有了鏡頭的壓力和麵試的緊張，她們的表演反而多了幾分未經雕琢的生動和靈氣。
“我覺得秋雅不隻是一個符號，”
江疏影拿著啤酒瓶比劃，
“她心裡也有她的遺憾和不甘，隻是她更清醒，更知道怎麼和自己和解……”
萬茜暈乎乎地點頭附和：
“對，她看夏洛的眼神，不全是懷念，還有點……看自家傻弟弟終於長大了的欣慰？”
許昊聽著她們帶著醉意卻更顯真誠的見解，看著在陽光下泛著紅暈的三張各有特色的美麗麵孔，嘴角始終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他發現，這種非正式的、放鬆狀態下的交流，反而能讓他更直觀地看到演員本身的特質和潛力。
當最後一串烤蘑菇被消滅，啤酒也見底的時候，這場前所未有的“終麵”也接近了尾聲。
許昊用紙巾擦了擦手，看著麵前三個眼神都有些迷離的女孩，終於回到了正題。
他目光掃過江疏影和萬茜，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卻不再帶有壓迫感：
“角色理解得不錯，各有亮點。回去等著簽合同吧。”
他沒有說具體選了誰，或者是不是兩個都選，但這句話無疑宣告了她們麵試的成功。
江疏影和萬茜暈乎乎地站起身，道彆時腳步都有些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