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麗熱巴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色擦黑。
她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好好地躺在客臥的床上,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暖黃的壁燈。
愣了半晌,中午那場荒唐又熱烈的“燒烤啤酒麵試”記憶才逐漸回籠,尤其是自己最後竟然不爭氣地睡了過去……
還被許昊抱回了房間?
這個認知讓她臉頰瞬間發燙,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果然感受到一陣粘膩的濕意。
果然,又做了那種羞人的夢,對象還是……
她懊惱地捶了一下枕頭,趕緊跳下床,衝進浴室又洗了個澡,將換下的內衣飛快地搓洗乾淨,仿佛這樣就能抹去那些旖旎的證據。
收拾妥當下樓,客廳裡靜悄悄的,沒看到許昊的身影。
管家適時出現,告訴她:
“先生下午也在休息。迪麗熱巴小姐,您想吃點什麼?我讓廚房準備。”
迪麗熱巴搖了搖頭,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不用麻煩了,我……我做點粥吧。等許老師醒了,正好可以喝點,暖暖胃。”
她想起他中午喝了酒。
管家沒有反對,領她去了廚房。
當許昊下樓時,正好看到迪麗熱巴端著一小鍋熱氣騰騰、米香四溢的白粥從廚房走出來。
她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小聲說:
“許老師,您醒了?我煮了粥,您喝一點吧?”
許昊有些意外,點了點頭,在餐桌旁坐下。
迪麗熱巴趕緊給他盛了一碗,小心地放在他麵前,然後自己也在對麵坐下,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拿起勺子,吹了吹熱氣,然後送入口中。
看著許昊在喝著自己親手煮的、最簡單卻也最用心的粥,一種混合著滿足、幸福和難以言喻的親昵感湧上迪麗熱巴心頭,讓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可這開心的感覺隻持續了短短一瞬,就被更洶湧的失落淹沒了。
麵試結束了。
江疏影和萬茜學姐都回去了。
她這個“臨時助理”的身份,也到頭了吧?
再也沒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這棟彆墅,留在他身邊了。
一想到要離開,回到那個沒有他的、平凡的世界,迪麗熱巴就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酸澀得厲害。
這兩天如同幻夢般的經曆,已經像最濃烈的色彩,將她原本單調的生活畫卷徹底浸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低著頭,用勺子無意識地攪動著碗裡的粥,內心掙紮了許久,糾結了許久。
最終,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或者說,是對即將失去的不甘和恐懼,讓她猛地抬起了頭,臉頰因為緊張而漲得通紅,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地說道:
“許……許老師……我……我九月份才開學……還……還有好幾個月……”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旋已久的請求,
“這段時間……我……我能不能還給您做助理?我……我不要工資!就是……就是想跟著您多學點東西……”
說完這番話,她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許昊的眼睛,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蹦出來。
她緊緊攥著衣角,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她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回不去了。
回不到那個隻是遠遠崇拜著許昊、做著普通明星夢的迪麗熱巴了。
在見識過他真實的世界,感受過他時而霸道、時而溫柔的對待後,她就像嘗過了罌粟的鳥兒,再也無法安心停留在平凡的枝頭。
哪怕隻是以這樣卑微的、不求回報的方式,她也想留在他身邊,哪怕多一天,多一小時。
許昊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看向對麵那個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女孩。
她通紅的臉頰,顫抖的聲音,以及那句“不要工資”的急切表態,都清晰地傳達著她的不安、她的渴望,以及那份已然深種、連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情愫。
他沒有立刻回答,餐廳裡一時間隻剩下粥碗裡細微的熱氣嫋嫋升起。
這短暫的沉默,對迪麗熱巴而言,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