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鳴大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觥籌交錯並未停歇。
從樓下餐廳轉戰到此,幾個男人都已喝得滿麵紅光,言語間也徹底放開了束縛。
許永酒量最淺,早在樓下時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被許昊和還算清醒的大哥、二哥合力架到了套房的臥室大床上安頓好,鼾聲已然響起。
剩下的三人圍著客廳裡的小吧台繼續喝。
昂貴的洋酒、紅酒被隨意打開,倒進玻璃杯,喝得比剛才的家宴還要豪邁隨意。
大哥許建國性子最是憨厚實在,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不再是車間主管的模樣,又變回了那個關心弟弟的兄長。
他拍著許昊的肩膀,力道不小,舌頭有些打結:
“小…小昊!哥知道…你有本事!天大本事!但…但一個人在外頭,彆…彆太累!有啥事…跟哥說!哥…哥給你扛!”
話樸實無華,卻帶著滾燙的真心。
二哥許軍則活泛得多,他本就跑過運輸,見識廣,此刻更是天南海北地聊,從國際形勢聊到廠裡的八卦,最後摟著許昊的脖子,嘿嘿笑道:
“老弟!你是這個!”
他翹起大拇指,
“咱老許家…祖墳冒青煙了!以後…哥就跟你混!你指東…哥絕不打西!”
他雖然帶著點奉承,但眼神裡的興奮與驕傲也是真實的。
而許昊自己,在酒精和這毫無壓力的親情氛圍催化下,也徹底卸下了所有身份的重擔。
他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集團董事長,不再是需要謹言慎行的重生者,他隻是許家三叔公家的老四,是弟弟“小昊”。
他難得地吹起了牛,手臂一揮,仿佛指點江山:
“大哥!二哥!你們看著…這才哪到哪!”
“咱們這手機…隻是開始!以後…天上飛的衛星,海裡跑的貨輪,路上開的汽車…都得有咱昊天的牌子!”
“等我在海南那個大火箭嗖嗖上天的時候…我帶你們…全家都去看!坐頭排!”
“還有啊…我在國外…那都有島了…回頭帶侄子侄女們去度假…隨便玩!”
他說的有些是即將實現的藍圖,有些是酒後的豪言壯語,但在兩位堂哥聽來,都無比真切動人。
他們不住地點頭,大聲叫好,酒杯碰得砰砰響。
迪麗熱巴和幾位嫂子坐在稍遠一點的沙發上,看著這三個勾肩搭背、胡吹海侃的男人,都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嫂子們眼神裡是理解與縱容,知道他們兄弟難得一聚,更是難得見許昊如此“接地氣”的一麵。
迪麗熱巴則托著腮,看著那個褪去所有光環、像個大男孩一樣暢想未來的許昊,覺得此刻的他,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真實、可愛。
沒有人勸酒,也沒有人覺得失態。
在這小小的套房裡,彌漫著濃烈的酒精味,更彌漫著血脈親情帶來的、令人安心和放縱的溫暖。
最終,大哥先扛不住了,龐大的身軀滑到地毯上,靠著沙發腿就打起了呼嚕。
二哥許軍強撐著又跟許昊乾了一杯,然後也歪倒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嘴裡還嘟囔著“喝…繼續…”。
許昊看著橫七豎八的兄長們,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臉上露出了一個純粹而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