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檀宮主臥厚重的窗簾縫隙,在羊毛地毯上切割出幾道明亮的線條。
許昊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他生物鐘向來精準。
側頭看向身邊,迪麗熱巴依舊睡得香甜,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被褥裡,隻露出小半張紅撲撲的臉頰,呼吸均勻綿長。
許昊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又撫了撫她的臉頰。
“熱巴,該起了。”
床上的人兒隻是含糊地咕噥了一聲,扭動了一下,往被子裡縮得更深。
“再不起,上學要遲到了。”
許昊提高了一點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沙啞,語氣裡卻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迪麗熱巴終於被擾了清夢,極不情願地睜開惺忪睡眼,眼神迷蒙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許昊臉上。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晚那些纏綿的記憶碎片湧上心頭,身體各處的酸軟感也變得更加清晰。
她臉頰緋紅,羞赧地瞪了許昊一眼,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和沙啞:
“還不都怪你,都沒睡一會兒……”
她小聲抱怨著,試圖用被子蒙住頭,卻被許昊先一步掀開。
“自己點的火,總要負責。”
許昊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過來,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早安吻,
“快起來,司機在等了。”
迪麗熱巴這才真正清醒,意識到今天要返校的現實,那點旖旎的抱怨立刻被離彆的惆悵取代。
她不情不願地坐起來,絲綢睡裙肩帶滑落一邊,露出白皙的肩頭和上麵幾點曖昧的痕跡。
她下意識地拉好,偷瞄了許昊一眼,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臉更紅了,趕緊溜下床衝進了浴室。
早餐在略顯安靜的氣氛中進行。
迪麗熱巴有些食不知味,許昊則一如既往地平靜。
吃完後,他親自送她到門口,司機已經等候多時。
“到了報個平安。有事打我電話。”
許昊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語氣平淡卻帶著關切,
“好好學習,但也彆太拚。昊天這邊有適合的角色或活動,喬夏會聯係你。”
“嗯,我知道了。”
迪麗熱巴點點頭,看著他,心裡有千言萬語,最後隻化作一句,
“你……也注意休息,彆太累。”
許昊頷首,看著她坐進車裡,直到車子駛出莊園大門,他才轉身回到屋內。
臉上的溫和神色迅速褪去,恢複了慣常的冷靜與深沉。
他徑直走向書房。
上午的時間在處理集團日常郵件和審閱幾份關鍵報告中流逝。
臨近中午,高傑準時敲響了書房的門。
“許董,您要的資料。”
高傑將一份不算太厚但裝訂整齊的文件夾放在許昊麵前,隨後退到一旁,準備口頭補充。
許昊翻開文件,目光迅速掃過。
高傑的效率和情報網絡果然可靠,資料詳儘程度超出預期。
關於榮誌明與夏家事件:
三年前夏氏夫婦的車禍,官方結論是意外雨天路滑,貨車司機疲勞駕駛),但存在幾個疑點:
事故路段監控恰好故障、貨車司機背景簡單得可疑、事後快速和解賠償。
有未經證實的匿名消息指出,當時夏氏夫婦正趕往簽署一份可能引入外部戰略投資者的關鍵協議。
夏氏集團股權變更過程複雜,涉及多層離岸公司和代持協議,但最終受益方都指向榮誌明個人及其完全控製的幾家殼公司,並非榮氏家族旗下主要產業平台。
資料顯示,榮家老爺子榮智健和家族核心成員可能對此事的細節和手段並不完全知情,或者選擇了默許,但榮誌明確實是主要操作者和最大獲益者。
早期地產行業草莽時期,榮誌明負責的板塊存在不少灰色操作土地獲取、拆遷、融資),雖然近年來已逐步洗白,但舊賬並未完全清理乾淨。
其中幾樁可能與夏家資產轉移存在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