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希回到房間,關上門的瞬間,才仿佛卸下了在許昊麵前強撐的鎮定和彙報工作時的乾練。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臟依舊在胸腔裡沉沉地跳動著,上午經曆的一切、方才陽台上蹲在他身邊時那份全然的交付感,還有他掌心落在手背的溫度……
所有情緒混合在一起,讓她四肢百骸都彌漫著一種奇異的、酥麻的疲憊與亢奮。
她走進浴室,讓溫熱的水流衝刷掉一身的疲憊和若有似無的、屬於外麵世界的塵埃。
水汽氤氳中,她看著鏡子裡模糊的自己,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選擇舒適的家居服或保守的裙裝,而是打開了衣帽間裡那個被造型師塞滿、她卻很少主動觸碰的區域。
手指掠過一排排質地上乘的衣物,最終停在了一件煙粉色的真絲連衣裙上。
款式並不暴露,v領開得恰到好處,腰線收得極高,裙擺是流暢的a字,長及小腿,但真絲柔軟的質地和精妙的剪裁,將她纖細卻不失曲線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儘致。
顏色極襯她的膚色,煙粉色淡化了她眉眼間偶爾流露的銳利,添了幾分柔美的女人味。
她換上裙子,站在穿衣鏡前。
鏡中的身影陌生又熟悉。
精致妥帖的妝容早已被洗淨,素淨著一張臉,長發半乾微卷地披散著,反而更凸顯出五官的清麗。
裙子很合身,將她身材的優勢完全展現出來。
修長的脖頸,平直的鎖骨,不盈一握的腰肢,還有裙擺下筆直纖細的小腿。
夏南希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很少刻意穿這樣凸顯身材的衣服,尤其是在許昊麵前。
但此刻,一種混合著想要取悅他、想要展現自己不同麵貌、以及某種破繭新生般大膽的衝動,支配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練習了一個自然的微笑,然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許昊剛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到一旁的矮幾上,身體微微後仰,閉目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眉心。
下午的陽光已經西斜,變成更溫暖醇厚的金色,透過玻璃,柔柔地灑滿半個陽台。
他聽到腳步聲,睜開眼,循聲望去。
然後,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夏南希正從走廊的陰影裡,一步步走入這片金色的光暈中。
煙粉色的真絲裙子隨著她的步伐泛著流水般的光澤,將她整個人包裹得像一朵正在緩緩綻放的、帶著露水的芍藥。
素顏乾淨,長發微亂,卻有一種洗淨鉛華後的天然美感。
裙子妥帖地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每一處起伏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豔,少一分則淡,正是那種介乎於青澀與成熟、清冷與嫵媚之間的,最致命的風情。
許昊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他見過無數美人,精心打扮的,天然去雕飾的,熱情奔放的,冷豔高貴的……
可眼前這一幕,夏南希穿著這樣一身完全符合他審美、甚至可以說是長在他所有審美點上的裙子,帶著一絲剛出浴的清新水汽和顯而易見的羞怯與大膽,就這樣毫無預兆地闖入他的視野。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從她泛紅的臉頰,滑過修長的頸項,落在精致的鎖骨和裙子妥帖包裹的曲線上,再往下,是那不盈一握的腰和隨著步伐微微擺動的裙擺……
每一處,都像是被精心測量過,完美地契合了他潛意識裡對“美”的所有苛刻標準。
一種久違的、純粹的、屬於男性對美麗異性最本能的驚豔與吸引力,如同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過他的脊柱。
他甚至感覺到喉頭有些發乾。
夏南希被他這樣毫不掩飾的、幾乎算得上“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更燙了,腳步也慢了下來,有些無措地停在陽台入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子的側縫。
許昊終於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