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醉他?生孩子?
趙麗蓉猛地搖頭,仿佛要甩掉這些荒謬又帶著致命誘惑力的念頭。
臉頰的熱度依舊未退,心臟狂跳得發疼。
她走到辦公室附帶的私人休息室的全身鏡前。
鏡中的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套裝,身姿挺拔,妝容精致,頭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眉眼間是常年處於高位沉澱下來的乾練與威嚴。
三十三歲,正是女人最成熟、最有風韻的年紀,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事業成功,身家豐厚,追求者如過江之鯽。
可鏡中人的眼神,此刻卻泄露了一絲罕見的迷茫和……脆弱。
那層堅硬的職業外殼,似乎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趙麗蓉,你在想什麼?”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斥責,
“你是集團的cho,是許昊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是陳晨的小姨!那些荒唐的念頭,趕緊給我打住!”
她轉身,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走到酒櫃前,倒了一小杯烈性的威士忌,仰頭一飲而儘。
灼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平複了一些胸腔裡翻騰的情緒。
不能亂。
絕對不能亂。
她坐回辦公桌後,打開電腦,試圖用工作淹沒自己。
屏幕上是下一季度集團高層培訓計劃和核心人才梯隊評估報告。
可那些熟悉的字句和圖表,此刻卻無法像往常一樣立刻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桌角一個不起眼的相框。
那是昊天音樂成立時的合影,照片裡人不多,她和許昊站在中間,許昊抱著吉他笑得意氣風發,她站在他側後方半步,穿著職業套裝,笑容得體,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側臉。
那時,他們之間還沒有那麼多女人,沒有那麼多孩子,沒有這麼龐大的帝國和錯綜複雜的關係。
隻是一張普通的紀念照,她卻一直留著,放在這個不顯眼但一抬頭就能看見的位置。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許昊的私人號碼。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要打給他嗎?
說什麼?
恭喜他又添了個女兒?
還是……以cho的身份,詢問一下對新成員及其相關人員的安置是否需要集團資源支持?
或者……更私人一點,問問他,突然又多了一個孩子,感覺如何?
壓力大嗎?
無數個念頭閃過,最終,她還是頹然地放下了手機。
以什麼身份呢?
合作夥伴?下屬?還是……
一個暗自傾心多年的女人?
哪一種,似乎都不合適,都顯得突兀。
她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
陳晨那丫頭說得對,她都三十多了。
女人最好的年華,似乎就在這種無儘的糾結、壓抑和工作中,悄然流逝。
難道真的就要這樣,一直站在他光芒的陰影裡,做一個永遠得體、永遠可靠、卻也永遠無法靠近的“麗蓉姐”嗎?
“生個孩子……”
這個念頭再次不受控製地冒出來,帶著一種隱秘的、連她自己都感到心驚的渴望。
如果……如果她也有一個他的孩子,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是不是就有了名正言順靠近他、索取更多關注和溫情的理由?
是不是就能打破那層該死的“長輩”和“合夥人”的壁壘?
但這個念頭隻閃現了一瞬,就被更深的恐懼和理智壓了下去。
不,不行。
那會毀了一切。
毀了她辛苦建立的事業形象,毀了她和許昊之間現有的默契與信任,甚至可能毀掉昊天集團高層好不容易形成的穩定結構。
她不能那麼自私,也不能那麼冒險。
可是……心為什麼這麼亂?這麼疼?
窗外,夕陽的餘暉開始染紅天際,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暖金色的光芒中。
一天又要過去了。
趙麗蓉靠在椅背上,望著那絢爛的晚霞,第一次感到一種深切的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源自內心某個一直緊繃、此刻卻開始鬆動角落的疲憊。
陳晨的電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未平息。
有些一直回避的問題,有些深埋的情感,似乎再也無法輕易掩埋。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或許,她還是會選擇繼續隱藏,繼續用工作和責任來填充生命。
但至少此刻,在這個無人打擾的辦公室裡。
她允許自己,短暫地卸下“趙總”、“麗蓉姐”的麵具,隻是一個名叫趙麗蓉的、會因為一句玩笑而心慌意亂、會因為一段無望的感情而倍感孤獨的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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