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漸漸染上暮色,京都的燈火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鋼鐵森林的輪廓。
許昊的目光從遠處收回,剛才與張一鳴敲定出行戰場的激昂餘韻仍在胸中回蕩,但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關乎另一片“天空”的重要棋子,忽然清晰地躍入腦海。
大疆。
那個在未來將主宰全球消費級無人機市場,甚至深刻影響多個行業應用的中國科技公司。
去年,在布局航空航天、完善移動生態的同時,他就讓昊天投資的周韶寧去接觸還在深圳初創階段的大疆創新,表達投資意向。
他記得周韶寧後來彙報過,創始人汪滔對昊天集團的資源和品牌有興趣,但態度謹慎,隻願意出讓少量股份。
許昊當時給的指示是“價格可以高點,股份不能太少”,隨後便因《流浪地球》後期、集團總部搬遷、能源和港口項目等一連串大事,將此事暫時擱置了。
現在,是時候重新撿起這枚至關重要的棋子了。
無人機,不僅僅是航拍玩具,更是未來移動互聯網的“空中之眼”,是物流、測繪、農業、安防乃至軍事領域的關鍵節點,是構建“空地一體”智能生態不可或缺的一環。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通了周韶寧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周韶寧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
“許董?”
“韶寧,大疆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了?”
許昊開門見山。
周韶寧顯然對許昊突然問起這個有些意外,但迅速反應過來:
“許董,我們一直保持接觸,目前在進行第三輪談判。汪滔的態度……還是很堅持。他最多隻願意出讓百分之十的股份,而且要保留絕對控股權和公司發展方向的主導權。他對技術的偏執和獨立性要求非常高。”
許昊並不意外。
汪滔是典型的技術天才兼理想主義者,對自己的公司和產品有著近乎宗教般的信仰和控製欲。
這種人在初期很難接受外部資本過多介入。
“估值呢?現在談到多少了?”
許昊問。
“我們最初的報價是基於他們技術和市場前景,給出了2.5億人民幣的估值。但是……”
周韶寧的聲音略帶一絲無奈,
“因為昊天集團接觸並表達投資意向的消息不脛而走,現在有其他資本方也嗅到了味道,蜂擁而至。據我們了解,已經有機構給出了3億甚至更高的估值試探,雖然可能附加更苛刻的條件,但確實抬高了汪滔的心理預期和談判籌碼。”
3億。
對於2011年一個主要產品還是直升機飛控係統、消費級無人機“精靈”係列尚未麵世的公司來說,這個估值已經不低。
但許昊知道,相比大疆未來千億美金級彆的市值,這不過是九牛一毛。
用錢砸?
當然可以,昊天集團最不缺的就是錢。
但對付汪滔這種人,單純的錢可能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引起他的反感。
他需要的是認同、是資源協同、是能幫助他把夢想做得更大的戰略夥伴,而不是指手畫腳的金主。
許昊快速思考著。
大疆必須拿下,而且股份不能太少,至少要有足夠的影響力,確保未來技術路線和供應鏈能與昊天生態尤其是手機、航空航天、未來可能的自動駕駛)產生深度協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