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禹趕來的時候,李應已經和欒教頭把手言歡,商議怎麼教授棍棒,又教哪些人的問題了。
天罡星第十一位的含金量,可不隻是那一手老而彌堅的槍法、神出鬼沒的飛刀技。
李應有識人之能,亦有經濟之才,還有三思之心。
何謂三思?
思危、思退、思變。
征方臘回京,李應被授為武節將軍、中山府鄆州都統製。他到任半年,聞聽柴進隱退,便推稱風癱,納還官誥,返回故鄉獨龍岡,依舊與杜興做了一方富豪,終身快樂,俱得善終。
如此人物,豈能以“能不能打,打得過誰”來評判。
隻要給他施展的舞台,又何嘗不是管仲蕭何這般的遮奢人物。
見兄弟前來,李應當即道:“我來為教頭介紹,這是我兄弟,青州王禹,擅使一柄鳳翅镋,一手飛叉也能五十步之內取人性命。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月前中了童生,可謂文武雙全。我也是從他口中聽聞了鐵棒欒廷玉的大名,這才請好漢來做個教頭。”
“哦!閣下認識欒某?”
見王禹麵孔稚嫩,是書生勝過好漢,欒廷玉並未放在心上,隻當李莊主在硬誇。
王禹也不在意,畢竟此人不是天罡地煞的魔星,自然不會相互吸引。
可他一身本事卻是極為強悍,可入天罡之列,即便不能為己用,那也不能便宜了祝家莊。
江湖人,雖然大大咧咧,但禮不能廢。
如王禹這般有大抱負的,更是要在意這些。
就像那宋江,長袖當舞,是個人都能稱兄道弟。
王禹抱拳施禮道:“我也是偶然得知教頭的大名。教頭可知登州有個兵馬提轄,江湖人稱病尉遲,使一支長槍及一竹節鋼鞭,似那尉遲恭在世。”
“哦!”
欒廷玉恍然,說道:“此人是我師弟,名喚孫立,我學的槍棒和飛錘,他學的槍棒和鋼鞭。”
“久仰教頭鐵棒之名,可否討教討教?”
王禹的目光落在那根形似金箍棒的齊眉短棒上。
大杆子必然是用既硬又韌的木料來製,純鐵那就是虎口撕裂器。
彆看是木質,其實價格遠勝過金屬。
古代製槍製棍,極為講究,那都是先種下整株的小樹苗,用心修剪,不準有分叉,也不準有樹疤,等好多年成長起來後,再製成杆子,用艾草熏通樹的脈絡,浸泡特殊的油脂,使其更加有彈性韌力,最後才裝上槍頭或包裹上混鐵。
這樣製作出來的兵器,配合好馬,在戰陣中衝殺,真是殺百人如剪草。
若是通體一根混鐵棒,威力是大了些,可弊端也更大,不足取。
見兄弟摩拳擦掌、蠢蠢欲試,李應笑道:“教頭今日便上崗,指點指點我這兄弟,他雖然是個童生,卻最好武藝,在煉精上也是有了小成。”
“哦!”
欒廷玉細看王禹的肌膚,突然便是一驚,問道:“可是煉皮有成?”
“略有所得。”
“是我小瞧了天下好漢,兄弟,請!”
不得不說,撲天雕的識人之明確實是犀利,那日隻一眼就看出了王禹的根底。
欒廷玉就沒這個道行了。
校場上,王禹持镋、欒廷玉用棍,二人鬥了幾個回合。
這種切磋,自然不可能出全力,去生死相搏,但其中的破綻以及薄弱之處還是能考校出來的,這就看對手的能耐了。
既能打、又能教的好漢,世間可不多見。
魯智深、史進、李應等人都教不了人。
能教好徒弟的,武鬆那個老軍師父是一個,史進的師父王進是一個,而欒廷玉也算是一個。
拿了一年上千兩銀子的酬勞,欒廷玉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指點起來可謂儘心儘力。
他雖不練镋法,可長兵器的轉、滾、搗、搓、刺、截、攔、橫、扡、捂、挑、掏、貫,拍……具都信手捏來。
這就是有師門傳承的高手,與半路出家的高手,之間的區彆。
僅僅隻是一個時辰的指點,王禹就受益匪淺,頂得上過去三日的成果。
【镋法(LV3):289/300】
又一日過去。
【镋法(LV4):61/400】
求教三日,將镋法練透了,又練習鳳翅镋對戰諸般兵器的經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死命灌輸十八般兵器的應對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