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馬川這第二位好漢,是個高瘦白淨的青年。
鄧飛隻簡單一介紹,他便剪伏拜道:
“各位兄長,我姓孟名康,祖籍真定州,善造大小船隻。因為押送花石綱,要造大船,朝廷征我去造船,可那提調官借故要害我,反被我殺了,於是棄家逃走在江湖上,綠林中安身,後來淪落到此。因我長得白淨,人送一個綽號,叫做玉幡竿。”
又是花石綱!
徽宗朝前後長達二十多年的亂政,皆由此出。
由此帶來的奢靡之風,更是耗儘了國庫,使財政捉襟見肘,國庫的空虛進而造成了國家經濟、軍事的衰敗。
而且,為了保障花石綱的運輸,給這些船隻讓出水道,大量的漕運船隻被擠到一邊,如果運送花石綱的船隻不夠用,這些漕運船隻和商船還要被強行征用,用來運送花石。
由此導致全國各地糧食、食鹽短缺,餓死不知多少人。
百姓活不下去了,自然要上山做無本的買賣。
“兄弟。”
王禹一把抓住孟康的手,彆看他生得白淨,這手卻滿是老繭,感慨道:
“來之前我對王頭領說,讓他多尋造船的材料,沒想到天如人願,讓我在此遇到了兄弟。你可願隨我去那梁山泊,我舉薦你坐一把交椅,專司山寨中的一切造船事宜。”
“啊?”
孟康很是驚訝,然後扭頭看向鄧飛,苦笑道:“我若離開,鄧飛兄弟如何是好?”
王禹寬慰道:“這個你不必擔心,鄧飛兄弟依舊是飲馬川的寨主,我親自來輔佐他,我這群兄弟也會用心配合我行動。”
鄧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孟頭,你這一身本事都在造船上,留在飲馬川毫無用武之地。如今哥哥給你機會施展一身才華,怎還瞻前顧後起來?去,一定要去梁山泊,等你造了大船,有能耐走海陸了,到時候,豈會坐困在這小小的飲馬川,這天下哪裡去不得?”
“鄧飛兄弟說的在理,我等兄弟就等著坐大海船呢!你看我這阮小五、阮小七兄弟,是水泊裡的好漢,能入水三日三夜不出水麵,我想領著他們去大海裡搏擊風浪,去做高麗、倭國、琉球以及南洋的貿易。可惜我現在隻有幾艘近海的小船,受製於朝廷的管束,不得自由啊!”
搶劫才能搶幾個錢,海外走私那才是真正的搶錢。
這就看孟康造船的手藝如何了。
便是略有不足也不打緊,隻要將造船廠給建立起來,日後自能補充真正能造大海船的匠人。
便是不造大海船也不打緊,隻要能修船就好了,宋朝的海外貿易很成熟,大不了就搶船來用。
你要說我做人沒底線,吾草寇也!
王氏造反集團·飲馬川分部,正式收購成功,一切步入正軌。
如同清風山、桃花山一樣,先精簡人員,走精兵路線。
淘汰下來的人員,也不能趕他們離開,留在山寨裡做後勤工作。
至於精兵,依天賦不同各練虎形樁、鶴形樁,若是有武學天賦的,便練虎鶴雙形。
至於虎嘯勁,這對普通人來說太深奧了,但鄧飛、孟康可以練,阮小五、阮小七以及杜興,每日都得王禹的指點。
作為天罡地煞魔星,他們的武道天賦並不差,之前沒有係統的訓練,天賦未能全部挖掘,現在在王禹手裡練武,進步自然神速。
不覺,來到遼國已經有一月時間。
此時,已經是五月,入了夏。
王禹可以確定,林衝應該就在眼前這段時間誤入白虎堂,然後六月底刺配滄州道。
留給自己去東京的時間還很寬裕。
而明年的五月,則是智取生辰綱。
突然,王禹拍了一下腦袋,心中懊惱不已:‘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今年也有生辰綱可以去劫啊!’
大名府梁中書送給嶽父蔡京的壽禮,是價值十萬貫的金銀珠寶。足見梁中書對於老嶽父有多麼上心,也正因如此,其在大名府的地位才能穩如磐石。
可今年的生辰綱被劫了。
書中描寫,官府追查了一年也沒有個結果。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完美的犯罪。如果是普通的劫匪,肯定做不周全,隻要上麵有心去查,不可能一點結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