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進顯然早就知道林衝被發配滄州,此刻全部心思都在豹子頭身上,畢竟他在江湖上的名號大啊!
如雷貫耳。
哪裡看得上白麵書生、農家小夥、江湖藝人的組合。
原著裡,武鬆在柴進府上住了一年多時間,柴進愣是沒發現武二郎的能耐,隻當做普通門客養著。
他為人確實是仗義疏財,可眼力見與“撲天雕”相比,那是一個天一個地。
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隻知道以江湖名聲論英雄。
雖然江湖好漢多稱他為當世孟嘗君,其實更是相去甚遠,孟嘗君田文可是有識人之明。
而從柴進失陷高唐州就能看出一二,不管是武力值,還是謀略值,都不太行,也就適合做個錢糧總管。
“哥哥?”
王禹被冷落,武鬆有些忍不住了。
一擺手,王禹打斷道:“林教頭稍等。我等最近要去一趟東京,教頭何不寫下一封家書,由我帶去交給嫂嫂,以報平安。”
林衝陡然停下腳步,抬著枷鎖轉過身,一雙眸子瞬間泛起紅意。
腦海裡浮現出那個賢淑、溫婉的身影,娘子的容貌曆曆在目,一時間心如刀割、肝膽欲裂,但他畢竟是煉精高手,生生壓住情緒,手指並不方便地指著王禹向柴進介紹道:
“柴大官人,這也是位好漢,乃是青州人士,喚作王禹。雖然在江湖上沒有什麼名號,其實一身實力極為不俗……”
“既然是好漢,那便一起來喝酒。”
聽到沒什麼名聲,柴進便失去了深入了解的興趣。
況且,你竟然生得比我還俊朗。
站在一起,實在讓我遜色啊!
見柴進並不認識自己,那麼就能確定,梁山泊的變故還未傳到他耳中。
史進、阮小二、朱貴、宋萬,這是死死壓住了王倫和杜遷了啊!
窺一斑而知全豹,梁山泊現在很穩。
王禹也不在乎柴進的冷淡,抱拳道:“多謝大官人款待,隻是我們兄弟捉急趕路,便不留下喝酒了。隻不知林教頭可需要留下書信,我可以稍作停留。”
“哎!”
林衝麵色痛苦,躊躇道:“不瞞賢弟,我流配前便立紙休書給了娘子,任從改嫁,家中又有我嶽丈張教頭幫扶,想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的!”
“休妻?”
武鬆頓時一愣,不知怎麼吐槽才好,可李忠卻是接過話,配合著問道:“林教頭,你這事做得真不痛快,可是怕了那高衙內,休了妻好自保安身?”
“兄弟怎能如此說林教頭,快快道歉。”王禹唱起了紅臉。
林衝張了張嘴,麵色臊紅,辯解道:“我林衝從未有過此等想法,隻是發配滄州,生死存亡未卜,若那高衙內又來威逼,娘子將無人保護,因此選擇休妻。況且我妻青春年少,改嫁也不誤前程。”
“這是什麼破道理?”
武鬆實在看不下去了:“都說你林教頭是江湖上響當當的好漢,本領高強,乃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可怎麼在這件事上如此糊塗?若是我武鬆,膽敢欺辱我的家人,早一槍刺殺了高衙內,遠走江湖,朝廷又奈我何?”
“二郎,慎言!林教頭自有他的苦衷,我等外人怎好評判。林教頭,我這些兄弟口無遮攔,還望你勿怪。”王禹拱手一拜。
兄弟三人,一唱一和,端的讓林衝下不來台。
良久這才說些“你不懂,那高衙內就好人妻……我休妻,便不再威逼”之類的話。
然後,林衝仰天長歎一聲:“唉!都是忠言逆耳,我那兄弟魯智深也曾勸我動手,但……我要為貞娘考慮啊!”
真可惜了這身偌大的本事,到頭來做起了忍者神龜。
王禹也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