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衝這個人也是嘴裡把不住關的,魯智深在野豬林救她,並千裡迢迢送他來滄州,一路上身份保密得當,最後還一禪杖打折一株鬆樹,以震懾董超、薛霸,防止他們對兄弟下毒手。
可等魯智深走後,他一句“這個算得甚麼?大相國寺一株柳樹,連根也拔將出來”,叫魯大師身份暴露,隻能闖出東京,流落江湖,最終落草二龍山。
林衝這個人的缺點實在太多,可架不住他真的能打。
那一身萬夫不當的騎戰實力,縱有些缺點,也是可以接受的。
“林教頭,那這家書你還寫不寫?”
王禹清楚知道林衝這人的性格,勸是勸不了的,隻有經曆了風雪山神廟,他才會真正拿起槍反抗吧!
柴進站在一邊一直沒開口,此刻終於說道:“自當要寫,就當報個平安。林教頭每月寫上一封,我安排人送去東京便是。”
“好!那便麻煩賢弟了。”
眾人入了莊子,柴進當即安排仆人殺羊宰禽,布置酒食、果品、海味,不必去提。
又叫人取來筆墨紙硯,本還要打點兩個差役的,但見王禹早早掏出兩錠銀子走到董超、薛霸麵前,說道:
“麻煩二位官人行個方便,給林教頭解下這惱人的枷鎖。如此炎熱的天氣,從東京來,二位這一路也是辛苦,這是一點小小心意,路上買杯酒水解渴。不成敬意!”
一人一錠十兩的銀子塞進了手袖中,董超、薛霸齊齊掂量了幾下,覥著臉道:“公子客氣了,既然是在柴大官人的府上,我等自然不擔心林教頭走脫。這便解了他的枷鎖!”
枷鎖有二十斤之重,這對林衝而言不算什麼,但畢竟行動不方便。
脫了困,活動了一下手腕,林衝拜道:“果然如智深所言,賢弟仗義疏財,能解人疾苦。”
柴進微微一愣,這該是我來做的啊!
“不值一提,林教頭且先寫家書。”
王禹說完,便站在一邊打量著董超、薛霸這兩個差役。
原著中,這二人的戲份還挺多,為人也貪婪歹毒。
身為差役,明知國家法度,卻私拿陸虞候的好處,做起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勾當。
但不得不說,林衝這個逆來順受的忍者神龜,也確實需要董超、薛霸這樣的惡人來折磨。
沒有這一路的艱辛,沒有日後風雪山神廟的心死,他林衝哪會走到上山落草的那一步。
再後來,這董超又和薛霸一起押送盧俊義去沙門島,李固送與五十兩銀子讓二人在途中暗害盧俊義,結果二人在下手時被燕青用弩箭射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死得其所。
‘這兩人戲份很多,殺了會有天賦嗎?’
王禹在心中暗忖:‘可惜我馬上要回山東,還要馬不停蹄去東京。他們則要在這莊園裡呆上一段時間,隻能等下次了。’
胡思亂想之際,林衝寫好了家書,竟然是厚厚好幾頁。
取了書信,已經是日落時分,酒菜也端上了桌麵。
王禹拱手道:“柴大官人、林教頭,如今早晚涼爽,正是趕路的好時候,就此告辭了。”
“我送送賢弟。”
可就在此時,從外麵走來一個昂藏大漢,歪戴著一頂頭巾,挺著胸脯,板著臉,好似有人欠他十萬貫一樣。
“大官人,今日宴請好漢我自不提,隻是為何厚禮款待一個賊配軍?”
王禹笑道:“林教頭,留步。”
說罷,領著武鬆、李忠兩個大步遠去,隻聽身後柴進說道:“這是我請來莊上的槍棒教頭,日常教我習武,喚他洪教頭便是。教頭,你說的這位配軍可不是旁的,乃是八十萬禁軍教頭林衝。”
那洪教頭瞥了一眼林衝,大聲道:“大官人隻因好習槍棒上頭,往往流配軍人都來倚草附木,皆道是槍棒教師,來投莊上,誘些酒食錢米。大官人如何忒認真?”
“要打起來了,哥哥不好奇麼?”武鬆問道。
“有什麼好奇的,林教頭雖然行事不爽利,可那一身槍棒功夫是毋庸置疑的,這個洪教頭是自取其辱。”
三人出了莊園,趁著夜色的涼爽,邁開雙腳,直奔陽穀縣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