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進來了。”
門被推開,五大三粗的曹家嫂嫂抱著一套女裝,笑道:“早給你縫製了一套新衣裳,之前沒機會穿,今日正好用上。俺來看看……嗯!依舊是個美人。”
金蓮縮在浴桶裡,露出一張白裡透紅的臉蛋:“嫂嫂彆取笑了,我隻是個侍女奴婢,哪算什麼美人。”
“美不美,俺還看不出來嗎?快彆搓了,再搓皮都要搓沒了,那就不美了。”
“就怕有異味。”金蓮往皓腕上嗅了一嗅,感覺還是不太乾淨。
“沒有了,半點都沒了。來,快起來試一試衣裳,還有這根發簪,配你這頭烏黑的頭發。”
新衣也不是綾羅綢緞,隻算是尋常的布匹,但繡了花,針腳也密,顯然是用了心的。
金蓮穿上後,果然讓人眼前一亮,又梳了頭發,用炭筆花了眉。
雖然不施胭脂水粉,但她這個年紀,根本不需要外物來點綴,天然去雕飾,才是真的美。
“好叫妹妹知道,我們一家也要去李家莊落腳了。日後多多走動才是。”
“李家莊?我也去麼?”
“自然。”
“那我還養上幾頭豬。”
“不怕豬食的味道了?”
“聽說他愛吃!”
潘金蓮出來時,端的是清水出芙蓉,讓人眼前一亮。
王禹並非饑不擇食之輩,如今【炁】和【神】還毫無頭緒,魯大師的金剛忿吒之法,旁的聽不明白,但純陽之身是修煉這門養炁法的根本,魯智深是說清楚的。
他決定再等上一等,養了炁、孕了神,再去逍遙快活也不遲。
左右不過是一兩載的光陰。
明年夏天,“入雲龍”公孫勝便要來了。
那位可是真會道法的,絕對孕神有成。
在這之前,豈能為了一時的快活毀了純陽的根基。
金蓮先調教著便是。
曹正搬家去李家莊,最大的物件竟然是七頭大肥豬。
這是真舍不得,閹割過的豬吃起來香啊!
想在大宋朝吃到這麼一口肉,可不容易。
一行人都有氣力,挑的挑、推車的推車,趁著暮色往李家莊趕去。
武鬆和武大郎也在今日一早各挑著擔子,朝著獨龍崗方向走來。
“兄弟,你如今得了貴人相助,我也不想成為兄弟你的累贅。到了李家莊,我便依舊做炊餅。”
武鬆笑道:“倒也不必像之前那般忙碌,隻希望哥哥能取上一房媳婦,哥哥瞧上了,不禁多少聘禮,我來出。”
武大搖了搖頭:“你的銀子要留著,未來肯定能娶上大家閨秀,可不能叫妻家小瞧了去。”
武鬆抬起鼓脹脹的臂膀,咧嘴道:“我這一身本事,誰敢小瞧?況且跟著恩人做事,也不會虧待了我。”
“唉!”
武大微微一歎,囑咐道:“出門在外,一定要謹慎小心些,不能怕事,也不能惹事。多聽恩人的。”
“自是如此,我如今係統的學了樁功武學,早非去年那般稚嫩,有的是氣力和手段。”
武鬆在步戰上確實有天賦,不管是刀盾還是雙刀、斬馬刀,都能一學就會,配上他那千鈞之力,威力絕倫。
“哥哥得空也可以學一學虎形樁……”
“兄弟,我練武作甚?”
武鬆勸道:“哥哥就當強身健骨,不練那打打殺殺的,隻練樁功,到時候挑起擔子也輕鬆些。”
“這倒是在理。”
二人說說笑笑,便到了李家莊,杜興親自來安排住所和一應生活物資。
王禹一行倒是晚了一些。
而也就在今日,祝家莊終於撥開雲霧見青天、守得雲開見月明。
一封書信,讓祝朝奉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