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欲熾,恨不得將眼前的汙爛殺個乾乾淨淨。
見一個殺一個,見十個殺十個,殺千個萬個吃人做人的魔頭,難道還有人敢做這等天打五雷轟的事嗎?
可很快,這怒火就被王禹壓製了下去。
他心下長歎一聲,無奈望著那些大快朵頤的漢子。
這世道,沒得拯救了。
殺!能殺得完嗎?
朝廷不作為,殺了一個還有一個,搞NPC刷新呢!
這世道不變,永遠殺不儘的,隻會臟了自己的手。
“嘎嘎!”
王禹用力一捏拳頭,骨節作響。
在這小鎮小客棧裡,我等倒是成了異類。
可笑不可笑?
趙佶、蔡京、高俅、童貫、王黼、梁師成、朱勔、李彥……那才是真正的該千刀萬剮!
兄弟們一番沉默,阮小五剛提起哨棒,便被李忠按了下來,搖頭道:
“兄弟勿急,咱去後廚看看!”
李忠說完,站起身便往後廚走去。
“客官,你這是?”胖掌櫃並不阻攔隻是開口詢問,然後跟了上來。
李忠有些意外,笑道:“咱看看你家羊肉新鮮不新鮮。”
掌櫃拍著胸脯,一團和氣保證道:“那自然新鮮,這熱死人的天氣,肉放在深井裡也放不住兩天。隻有現殺,這羊是今早殺的。對了,客官那半吊錢可隻夠五斤羊肉,你看,湯快要熬好了,鮮美著呢……”
伸手打開鍋蓋,指著升騰著滾滾熱氣的雪白羊肉湯,低聲道:“按照江湖上的規矩,客官是一招仙,我可不敢壞了規矩,被好漢們打殺了。放心吃,這是純羊肉湯。”
李忠四下一看,見後廚乾乾淨淨,沒甚血肉,便問道:“那牛肉呢?”
掌櫃俯身一拜,指著後院的水井:“牛肉在井裡放著,自然是上好的黃牛肉,是從牛販子手裡買來的。殺牛違法,好叫好漢知道,鎮子裡可沒人做殺牛的買賣。”
“……”李忠臉上的笑很假。
掌櫃也隻能陪著笑,又解釋道:“那牛販子說是,我看那肉也好,想來應該便是牛肉了。難道還能是彆的肉?不應該的。”
李忠深深望著掌櫃,眼神裡的情緒難以言喻,說道:“羊肉湯也不必上了,隻將炊餅和熱水送到客房。”
“那……”掌櫃搓了搓肥碩的手指。
錢落進了口袋,可彆想著讓他再拿出來。
“不必退錢。”李忠說道。
掌櫃立刻就笑了起來:“行!那感情好,客官但有吩咐,小的立刻安排妥當。包管不會臟了那位公子。”
從後廚返回,眾人便往客棧後麵大通鋪去。
坐在這裡,真是臟了眼。
這時,有一夥人似乎是吃飽了,齊刷刷起身往門口走去。
兩方相遇,意味不言而喻:這是來探道呢?好一不小心撞翻了籮筐,看看掩蓋在裡麵的究竟是什麼。
要是貴重物品,那自然各種手段齊上,叫你走不出孟州道。
若是尋常東西,那也就罷了。
可當頭武鬆、阮小五兩個豈是尋常之輩,伸手一晃,就將兩個潑皮之流扔在了一邊。
“哎喲喂!摔死俺了……”
這不是碰瓷,這是真摔疼了。
剛剛氣都岔了,砸在地上好幾秒才呻吟起來,此刻也隻是在地上蠕動。
“你們……你們怎麼打人?”
那些同伴一見是硬茬子,哪還敢上前,隻躲在一邊指責。
“滾,老子正火大,少不了拿你們來出氣。”
短命二郎自帶一股凶頑之氣,瞬間震懾住了這群潑皮。
那些真正的客人也多伸長脖子看熱鬨。
眼前一幕,落在了在場所有人的眼中,隻覺那兩個籮筐裡絕對藏有寶貝。
至於王禹,則被錯認為哪個世家的公子,要往東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