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她那麼快,就用上了這枚藥。
就在她離開後的第三天,王老師在家突發大出血,羊水破裂,疼得滿地打滾。
丈夫不在,婆婆嚇得躲進房間不敢出來。
危急時刻,王老師摸出那瓶小還丹,顫抖著倒出一粒,含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
她硬是撐到了救護車到來。
還是……以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式。
盛初夏後來才知道,那一次,王老師差點死在產房外。
班級群裡突然炸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盛初夏剛點開群聊界麵,還沒來得及看清內容,腦袋嗡地一聲。
“王老師摔樓梯了,送人民醫院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眼睛死死盯著那行字,反複讀了好幾遍。
摔樓梯?
怎麼可能?
王老師平日走路都格外小心。
尤其是最近幾個月。
怎麼會突然摔下樓梯?
這簡直不合常理。
群裡繼續刷屏。
“聽說是下樓扔垃圾的時候,一腳踩空了……”
“淩晨一點多啊,黑燈瞎火的,誰讓她這時候下去?”
“她老公呢?不管嗎?”
“據說婆婆不讓叫車,非要她自己去。”
群裡在吵什麼,盛初夏早就沒心思聽了。
她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趕緊去醫院。
淩晨一點多,城市早已陷入沉睡。
她掏出手機打開打車軟件,指尖快速滑動屏幕。
可無論怎麼刷新,頁麵上始終顯示著無車。
她不死心,又切換了好幾個平台,結果都一樣。
出租車打不到,網約車也空蕩蕩的。
無奈之下,她咬了咬牙,拉緊外套,披著深秋夜晚的涼意,一頭紮進漆黑的街道。
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變成了小跑。
終於趕到人民醫院門口時,時間已過去整整一個小時。
她氣喘籲籲地衝進急診大廳,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直奔導診台,聲音急促地問道:“請問王淑芬老師在哪兒?她剛摔傷送來的!”
護士低頭查了查記錄。
“已經做完手術了,現在轉到三樓普通病房,307室。”
盛初夏顧不上擦汗,轉身就往樓上衝。
樓梯太慢,她等不及電梯,直接踩著台階一步跨兩級地往上跑。
心跳如鼓,呼吸急促,雙腿酸脹,但她一點也不敢停下。
剛走到307病房門口,還沒推門。
就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從門縫裡鑽出來。
推開門,隻見那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王老師的婆婆,正坐在走廊的塑料凳上,拍著大腿哭喊。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大孫子就這麼沒了?!你說啊!你怎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