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鐘設置為淩晨零點四十分,預留半小時作為緩衝期。
她靠在床頭閉目片刻,心跳逐漸平穩,意識慢慢沉下去。
可她萬萬沒想到,隻要入夢石在儲物戒裡。
而儲物戒貼著她本人,那石頭照樣起作用。
規則並非依賴外界環境,而是認主後與宿體同步運轉。
隻要有接觸,就能觸發機製。
她一睡著,意識立馬滑進了夢境。
精神脫離肉體的瞬間毫無阻滯。
眼前的黑暗迅速被新的景象取代。
前兩次都經曆過,這次再睜眼發現自己光溜溜地出現在夢裡,她秒懂。
又穿了。
赤身裸體的狀態讓她略微皺眉。
但很快調整情緒,注意力立刻集中在周圍環境上。
而且落點還是在崽崽身邊。
毫無防備間,她一眼看到了正在閉關的崽崽。
盤坐於石台之上的身影熟悉無比。
氣息雖內斂卻未中斷,說明狀態穩定。
她本能地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之前聽說崽崽受了重傷,她一直提心吊膽。
如今親眼瞧見,崽崽雖不動彈,但身體完整,臉色還透著紅潤。
她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傷口愈合情況良好,經脈流轉順暢,生命力比預想中旺盛許多。
畢竟最近幾次入夢,兩團氣息中有一團越來越弱。
幾乎靠她自己撐著,都練出騎龍本事了。
那段日子她靠著意誌強行維係連接,常常醒來渾身冷汗,意識幾近崩潰。
咳……說來有點尷尬。
那種狀態下做出的事現在回想起來實在難以啟齒,但她並不後悔。
為了維持聯係,有些代價必須付出。
現在崽崽在閉關,她不敢亂動,怕乾擾他。
不過奇怪的是,連她的儲物戒也跟著入了夢,估計是已經認主的關係。
原本應屬於現實空間的物品,此刻清晰存在於夢境之中。
連帶其中存放的所有東西也都一同帶了進來。
她心裡一喜,立馬掏出今天剛收進去的校服穿上。
衣服是普通的藍白配色,袖口有些磨損。
她動作麻利地拉好拉鏈,扣上最上麵那顆扣子。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她低頭看了眼胸前的校徽,金屬邊緣有點刮手,可她反而覺得安心。
這身衣服就像一道屏障,把她和剛才那種莫名的不安隔離開來。
至少現在,她知道自己是誰,也在什麼地方。
穿好衣服後,她這才靜下心,開始打量起這個山洞。
腳下的地麵濕滑,石縫裡滲著水珠。
頭頂的岩壁高低不平。
一些細長的鐘乳石從上麵垂下來,末端還掛著將落未落的水滴。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
這地方明顯不是崽崽在北止天宗的住處。
雖然搞不清具體是哪兒,但這個山洞裡的鐘乳石居然泛著淡淡的白光。
再往裡走,隱約還能聽見水滴落的聲音。
水聲從深處傳來,時遠時近,節奏斷續。
聽起來不像是自然流淌,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過。
盛初夏本來隻是有點好奇,又不想太惹人注意,就打算悄悄溜進去瞧一眼。
她順著那水聲,一步一步往裡麵挪。
每一步都會帶起細微的回響。
她用手扶著一邊的石壁借力,掌心觸到的石頭冰涼濕潤。
越往裡走,聲音就越清楚。
除了水流,還夾雜著哐當的鐵器響動。
以及什麼東西拍打水麵的動靜。
節奏古怪得讓人心慌。
鐵器碰撞的頻率不太穩定,有時急促,有時停頓良久才響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