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林未晚喊了一聲,腳剛邁出半步,就被周明宇按住了肩膀。
“彆追了。”周明宇的聲音沉而穩,“他現在在氣頭上,你追出去也隻會吵得更凶。”
林未晚看著顧時硯消失在咖啡館門口的背影,眼眶忽然就紅了。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太傷人,可他那副完全不信任的樣子,更讓她委屈。
“對不起,讓你見笑了。”她抹了把眼睛,聲音哽咽。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周明宇遞給她一張紙巾,語氣歉意,“如果不是我堅持要多聊會兒,也不會這樣。”他頓了頓,看著她泛紅的眼睛,“他很在意你,但好像……也很沒安全感。”
林未晚沒說話,心裡像被堵住了一樣難受。她知道顧時硯在意她,可這份在意裡藏著的尖銳,卻像把雙刃劍,既傷人又傷己。
和周明宇道彆後,林未晚走出咖啡館,外麵的陽光刺眼得讓她睜不開眼。她拿出手機想給顧時硯發消息,指尖懸在屏幕上許久,終究還是放下了。剛才那句“就是來相親的”像根刺,不僅紮傷了他,也紮得她自己生疼。
手機響了,是陳總監打來的。“未晚,你跟小顧怎麼回事?”老陳的聲音帶著急,“他剛把樓梯的最終方案摔在我桌上,說不乾了,現在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未晚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他說不乾了?”
“是啊,臉色難看的嚇人,嘴裡還念叨著什麼‘信任’‘騙子’之類的話。”陳總監歎了口氣,“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那小子看著冷靜,其實心眼比誰都小,你多擔待點——”
掛了電話,林未晚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場被逼迫的相親,一次意外的撞見,會鬨到這個地步。
她攔了輛出租車,報了顧時硯家的地址。車窗外的街景飛快倒退,像她此刻混亂的思緒。她必須找到他,必須跟他解釋清楚,那個方案是他們一起熬了無數個夜晚才做出來的,不能就這麼毀了。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林未晚付了錢,一路小跑著衝進樓道。電梯上升的數字在她眼裡模糊成一片,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等會兒見到他,不管他多生氣,她都要跟他說清楚。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看見顧時硯正站在他家門口,背對著她,手裡拿著個碎掉的相框。她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上次團建時他們在山頂的合影,照片上的她正對著鏡頭笑,他站在旁邊,目光卻落在她臉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顧時硯。”她輕聲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哭腔。
他猛地轉過身,眼睛紅得像兔子。看見她,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更深的憤怒和……冰冷。“你來乾什麼?”
“我來跟你解釋。”林未晚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的眼睛,“我和周明宇真的隻是在聊工作,我跟他說我有男朋友了,我——”
“夠了。”他打斷她的話,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我不想聽。”他轉身想開門,鑰匙卻怎麼也插不進鎖孔,手抖得厲害。
林未晚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又翻湧上來。她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鑰匙,用力插進鎖孔,轉動。
“哢噠”一聲,門開了。
她推開門,卻沒進去,隻是把鑰匙塞回他手裡。“方案是我們一起做的,你不能說不乾就不乾。”她的聲音帶著倔強的顫抖,“但你要是還在生氣,我們可以先不說話。等你冷靜了……再說吧。”
顧時硯沒看她,隻是攥緊了鑰匙,指節泛白。門框的陰影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像他此刻的心情。
林未晚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看見他依然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被相框碎玻璃劃破的照片,指尖微微顫抖。
電梯下降的失重感讓她一陣眩暈。她靠在轎廂壁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陽光透過電梯的小窗照進來,明明很暖,卻驅不散心裡的寒意。
這場意外的撞見,終究還是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那些曾經的溫柔和默契,好像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猜忌碾碎了,隻剩下滿地狼藉。她不知道這場冷戰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走出小區時,秋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過腳邊。林未晚裹緊了外套,忽然覺得這個周末的陽光,其實一點都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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