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項目慶功，他舉杯的“合作愉快”疏離）
項目方案順利提交並獲得合作方高度認可的消息，像一陣春風吹遍了整個設計部。連續多日的熬夜加班終於有了回報，部門總監當即決定舉辦一場慶功宴，地點定在市中心一家頗有格調的私房菜館。
下班鈴聲響起時，辦公室裡早已一片歡騰。同事們三三兩兩收拾東西，討論著慶功宴上要吃些什麼、玩些什麼，空氣中彌漫著輕鬆愉悅的氣息。
林未晚坐在工位上，慢騰騰地整理著文件，指尖劃過鍵盤時還有些微微的酸脹。這場項目攻堅戰，她耗儘了太多精力，此刻雖有完成任務的輕鬆，心裡卻總像壓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未晚，走啦！”同組的蘇晴湊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慶功宴可不能少了你這個核心功臣！”
林未晚勉強笑了笑，合上文件夾：“來了。”
她起身時，目光不自覺地掃過斜對麵的工位。顧時硯正低頭和助理交代著什麼，側臉線條利落，神情依舊是慣常的沉穩。察覺到她的視線，他抬起頭，兩人目光短暫交彙，又迅速錯開，像兩道平行線，短暫觸碰後便各自延伸。
林未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收回目光，跟著蘇晴走出了辦公室。
私房菜館的包廂寬敞明亮，中式風格的裝修古色古香。長條餐桌旁早已坐滿了人，大家說說笑笑，氣氛熱烈。林未晚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剛拿起水杯，就看到顧時硯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袖口隨意挽起，露出手腕上簡單的機械表。與平日裡在辦公室的嚴肅相比，此刻的他多了幾分鬆弛，卻依舊自帶一種疏離的氣場。
同事們紛紛起身打招呼，顧時硯微微頷首，目光在包廂裡掃過，最終落在林未晚身上，停留了一秒，便移開了視線，徑直走向了主位。
林未晚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她知道自己不該在意，可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
慶功宴在總監的開場白中正式開始。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同事們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香氣四溢，可林未晚卻沒什麼胃口，隻是偶爾夾起一兩口菜，機械地咀嚼著。
“來，我們敬顧總一杯！”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大家紛紛端起酒杯，看向主位上的顧時硯。
顧時硯站起身，端起麵前的白酒杯，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這次項目能夠順利完成，離不開大家的辛苦付出，我敬大家。”
他仰頭飲儘杯中酒，動作乾脆利落。同事們見狀，也紛紛乾杯，包廂裡的氣氛愈發熱烈。
一輪敬酒過後，大家開始自由交流。蘇晴湊到林未晚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未晚，你發現沒有，顧總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林未晚淡淡“嗯”了一聲，目光無意識地飄向顧時硯。他正和部門總監交談著，神情專注，偶爾點頭回應，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說起來，這次項目最辛苦的就是你和顧總了。”蘇晴笑著說，“尤其是上次深夜方案出問題，聽說顧總熬了一整晚才解決，你也特意趕去了公司，你們倆真是默契十足啊！”
林未晚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隻是各司其職而已。”
蘇晴看出她的疏離，識趣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其他八卦。林未晚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卻早已飄遠。
她想起了那個淩晨的辦公室，掛鐘滴答的聲響，他衝的那杯未動的拿鐵，還有兩人之間沉默的拉扯。那些畫麵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裡回放，讓她心緒不寧。
就在這時，顧時硯端著酒杯，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林未晚的心跳瞬間加快，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握緊了手中的水杯。
“林設計師。”顧時硯在她麵前站定，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絲酒後的微啞。
“顧總。”林未晚起身，微微頷首，語氣保持著刻意的平靜。
“這次項目，辛苦你了。”顧時硯看著她，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你的專業能力，一直都很出色。”
林未晚的心裡泛起一絲漣漪。這句誇獎，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會滿心歡喜，可現在，卻隻讓她覺得有些酸澀。
“謝謝顧總，這是我應該做的。”她避開他的目光，看向彆處。
顧時硯端起酒杯，輕輕晃動了一下杯中剩餘的酒液，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我敬你一杯，合作愉快。”
他的語氣平淡，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就像在對一個普通的合作夥伴表達感謝。
林未晚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麵前的果汁杯，與他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叮”的一聲輕響，像是敲在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牆上。
“合作愉快。”她輕聲回應，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顧時硯仰頭飲儘杯中酒，林未晚也抿了一口果汁。兩人目光再次交彙，空氣中仿佛有細微的電流劃過，卻又很快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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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顧時硯丟下這句話，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未晚緩緩坐下，心裡五味雜陳。那句“合作愉快”，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著她的心，提醒著她，他們之間，如今隻剩下冰冷的同事關係。
她知道，這是她一直想要的結果，可為什麼心裡會這麼難受？
慶功宴還在繼續，熱鬨的氣氛依舊。可林未晚卻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她拿起手機，借口去洗手間，起身離開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