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線。林未晚靠在牆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混亂的心情。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顧時硯。
他也從包廂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接電話。看到林未晚,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了平靜。
林未晚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顧時硯對著手機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他沒有走近,隻是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沉默不語。
走廊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壁燈的光線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卻又涇渭分明。
“怎麼出來了?”顧時硯先開了口,聲音打破了沉默。
“有點悶,出來透透氣。”林未晚的聲音有些乾澀。
“嗯。”顧時硯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林未晚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走廊儘頭傳來的隱約的歡聲笑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想儘快逃離這裡。她抬起頭,對顧時硯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便轉身,快步朝著包廂的方向走去。
顧時硯看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她,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緩緩收回。
他知道,他終究還是無法靠近她。他們之間的那道鴻溝,太深,太寬,僅憑他一人的努力,似乎永遠也無法跨越。
林未晚回到包廂,重新坐下,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平靜。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門口,期待著什麼,又害怕著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她如坐針氈。直到慶功宴接近尾聲,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散場時,同事們紛紛道彆。林未晚和蘇晴一起走出私房菜館,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來,讓她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未晚,我先走了,明天見!”蘇晴揮手和她告彆。
“明天見。”林未晚笑著回應。
看著蘇晴離去的背影,林未晚轉身,準備打車回家。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是顧時硯。
他站在不遠處,路燈的光線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看著她,眼神複雜,似乎有話要說。
林未晚的心跳再次加快,她停下腳步,等待著他開口。
顧時硯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走了過來。“我送你回去吧。”他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林未晚的心裡泛起一陣掙紮。她想拒絕,想保持距離,可看著他眼底的落寞,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用了,顧總。”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自己打車就好。”
顧時硯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他點了點頭:“好。那路上小心。”
“謝謝。”林未晚微微頷首,轉身走向路邊,伸手攔車。
出租車很快停了下來,林未晚拉開車門,準備上車。就在這時,她聽到顧時硯的聲音再次響起:“林未晚。”
她回頭,看向他。
顧時硯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隻是說道:“早點休息。”
林未晚的心裡一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鑽進了出租車。
出租車緩緩駛離,林未晚坐在後座,透過車窗,看著顧時硯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那句疏離的“合作愉快”,他落寞的眼神,還有剛才欲言又止的模樣,像一根根藤蔓,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她不知道,這場關於過往的拉扯,還要持續多久;她更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堅守住內心的防線,不被他這些細微的舉動所打動。
夜色漸濃,出租車行駛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林未晚的心裡,卻像被夜色籠罩,一片迷茫。她和顧時硯之間的故事,就像這漫長的夜晚,看似平靜,卻暗藏著洶湧的波濤,不知何時才會迎來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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