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次日上班，他眼底的紅血絲心疼）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時，林未晚的指尖還停留在手機屏幕上，微信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框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她走到辦公桌前，將包放在桌角，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走廊儘頭的那間辦公室——顧時硯的辦公室。玻璃幕牆映著晨光，她能想象到他此刻正坐在辦公桌後，或許正揉著酸脹的眉心，或許正盯著電腦屏幕，眼底的紅血絲在日光下會顯得愈發清晰。
同事小陳端著咖啡走過，見她站在原地發愣，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未晚，早啊！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到了？昨晚休息得好嗎？”
林未晚回過神，勉強擠出一抹微笑：“早，我挺好的，謝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昨夜雖躺在床上，卻幾乎一夜未眠。腦海裡反複回放著蘇曉的話，回放著樓下停車場那輛黑色轎車的影子，回放著顧時硯淩晨三點發來的消息。直到天快亮時，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夢裡全是他焦急的臉龐。
小陳將一杯熱咖啡放在她的桌上：“顧總今天也來得特彆早，我剛去送文件，看他眼底的紅血絲都快遮不住了，估計又是一夜沒睡。對了，昨天下午你提前走了，顧總還特意問了我好幾次，擔心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未晚的心猛地一揪，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熱意透過陶瓷杯壁傳來，卻暖不透她心底的酸澀。她低頭看著咖啡表麵氤氳的熱氣，輕聲道：“他……他最近是不是很忙？”
“可不是嘛！”小陳歎了口氣，“最近那個合作項目到了關鍵階段，顧總幾乎天天加班到深夜。而且聽說昨天下午，他還為了你擋了不少流言蜚語呢！市場部的李姐在茶水間說你壞話，被顧總聽到了，當場就批評了她一頓，還說以後誰要是再議論你，就直接提交辭呈。”
林未晚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想起蘇曉說的，這一年來，他為她擋了多少流言蜚語，為她做了多少事。原來，她一直都活在他的守護之下，隻是她被誤會蒙蔽了雙眼，從未察覺。
她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看到了桌麵背景——那是她和顧時硯在大學時拍的合照。照片裡，他們坐在圖書館的草坪上，他摟著她的肩膀，她靠在他的懷裡，笑容燦爛。那是她偷偷設置的，後來因為誤會，她想刪掉，卻始終舍不得。如今再看這張照片，心裡百感交集。
電腦加載完成後，她點開了項目文件夾。今天有一個重要的項目會議，她必須要專心工作。可她的腦海裡全是顧時硯的身影，全是他眼底的紅血絲，全是他昨晚在停車場枯坐的模樣。她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著屏幕上的方案，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她抬起頭，看到顧時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有些淩亂，眼底的紅血絲在日光下格外明顯，臉色憔悴得不成樣子。顯然，他一整晚都沒睡好。
“未晚，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未晚的心猛地一跳。她點了點頭，站起身，跟著他走出了辦公室。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進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走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看著他因為疲憊而微微佝僂的肩膀，心裡的酸澀越來越強烈。
他的辦公室在走廊的儘頭，很大，很寬敞。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美景，可他卻沒有心情欣賞。他走到辦公桌前，將文件放在桌上，然後轉過身，看著她。
“坐吧。”他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林未晚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得手心冒汗。她不敢抬頭看他，不敢看他眼底的紅血絲，不敢看他憔悴的臉龐。
“昨天下午，你為什麼提前走了？”他率先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關切。
林未晚的心猛地一揪。她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想告訴他，她是因為看到了那些誤會的真相，心裡太過激動，所以才提前走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我有點不舒服”。
顧時硯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不舒服？有沒有去看醫生？要不要緊？”
他的關心如此真切，如此溫暖，讓她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搖了搖頭：“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文件：“這是今天項目會議的方案，你看一下。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討論一下。”
林未晚接過文件，翻開。她的手指有些顫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他的臉龐。他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黑眼圈很重，顯然是一夜未眠。他的臉色很憔悴，嘴唇乾裂，看起來疲憊極了。
她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心疼。她想告訴他，她很抱歉，想告訴他，她看到了他的消息，想告訴他，她也從未放下過他。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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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樣相對無言，辦公室裡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他們的身上，暖洋洋的。可空氣卻仿佛凝固了一般，讓人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顧時硯開口了：“未晚，昨天晚上……你還好嗎？”
林未晚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頭，看著他，點了點頭：“我很好，謝謝。”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失落：“那就好。我昨天給你發了很多消息，打了很多電話，你都沒有接。我很擔心你。”
林未晚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對不起，我昨天回家後就睡著了，沒有看到。”
“沒關係。”他笑了笑，笑容卻有些勉強，“隻要你平安無事就好。”
他們又陷入了沉默。林未晚看著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知道，她必須要打破這尷尬的沉默。她抬起頭，看著他，輕聲道：“顧總，昨天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