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氣息和特質與你了解的湯姆真的很不搭配,倒是引起了你的注意。
“我消失了這麼久……你就沒有察覺嗎,科絲?”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就在不久前,我突然感覺到,你供給我的魔力被徹底切斷了,毫無預兆,我們之間的聯係被強行斬斷。
那段時間,我幾乎要再次陷入沉睡,消散在黑暗裡。”
他開始套話,小心翼翼地引導著。
“我猜……是那個‘他’出現了,對嗎?你見到了現在的‘我’?”
他提到伏地魔時,語氣帶著忌憚的微妙情緒。
你聽著他的話,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你並沒有主動切斷過什麼魔力供給,你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能力這樣做。
你仔細回想與伏地魔見麵的場景,除了他試圖觸碰你反而自己受傷,以及小巴蒂後來的瘋狂糾纏之外……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你的腦海。
你難以置信地看向湯姆,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和他剛剛刻意展示的英俊側臉——你忽然有些回過味來了。
他是在……裝可憐?
他害怕你因為見到了“正主”伏地魔,而不再需要他,甚至……切斷與他的聯係?
所以他剛才那些反常的舉動,那些刻意的親近和此刻的“脆弱”,都是一種變相的示弱和確認?
你這個想法並沒有直接說出口,畢竟你天性溫柔,不願輕易戳穿彆人的偽裝,但你的眼神已經透露出了你的了然和一絲哭笑不得。
湯姆敏銳地捕捉到了你眼神的變化。
知道裝可憐這招效果已到極限,他立刻恢複了那副從容內斂的模樣,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脆弱”隻是你的錯覺。
但他並沒有拉開距離。
那隻原本整理你衣領的手,順勢滑落,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極其自然地纏繞把玩著你散落在肩頭的一縷發絲,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
這是他習慣的小動作了,不是撥弄你的頭發就是摸他的魔杖,要不然就是撫摸他的蛇朋友的鱗片。
對此,你都習慣了。
“所以……”
他盯著你的眼睛,不再迂回,“你見到他了,感覺如何?”
他問得隨意,但那雙黑眸透露出來的情緒並非如此。
他需要確認,你是否會倒向那個更完整的伏地魔。
想到那個蛇臉紅眼的恐怖存在,你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抱著被子的手收緊了些。
你斟酌著用詞,儘量委婉地表達。
“他和你長得很不一樣。”
你頓了頓,小聲補充,“看起來……有點……可怕。”
說完你有些羞愧。
這好像在批判彆人的外表一樣,尤其是在勉強算是正主麵前,這種作為並不算太正派。
聽到你這句話,湯姆眼中那抹緊張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傲慢的了然。
他當然理解伏地魔為何會變成那副尊容——追求永生和絕對力量的過程中,一副皮囊又算得了什麼?
他甚至隱隱覺得,自己現在這副英俊的樣貌,在某些場合,比如現在,顯然更具“優勢”。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語氣重新變得從容,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
“不過,正是因為他的出現,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因為他試圖從你身上強行汲取力量的行為,造成了某種劇烈的魔力波動……
間接導致了我這邊的供給被瞬間抽空,你能想象嗎?在即將徹底恢複的關鍵時刻,突然被打回原形……我費了很大力氣才重新凝聚起來。”
他半真半假地訴著苦,刻意誇大自己的“艱難”,試圖激起你的同情和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