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自認,他已經處理完了離堡幾日積攢的瑣事。
就連從撫遠縣順手帶回來的趙鐘嶽,也安置了下去。
順義堡雖說是多了百多號新民,如今卻也在逐漸步入正軌。
這全賴親衛李順,近日打下的基礎紮實。
當下所差緊要之事,便是該靠群策群力,來謀個將來萬全。
李煜對門外親兵道。
“今日酉時,皆至府內軍議,且先吩咐下去。”
“是家主!卑職這就去各處通傳!”
門外甲士抱拳揖禮,即刻離去。
李煜又對身旁侍立的青黛,吩咐道。
“青黛,你去後廚和芸香說一聲,晚上去善養院多尋幾個婦人,幫她一起做炊。”
“今晚,我得留眾人一起在府內用食。”
酉時開會,不管飯可不行。
李煜總不至於叫麾下眾人晚上挨餓。
武官家丁,可向來都是一日三餐的優待。
“是,老爺。”
青黛揖福,邁著細碎的步子悄然退下。
她得先去尋整理書房的池蘭,來前堂頂班伺候。
隨後再轉去後院廚院,找廚娘芸香交代,幫她一起籌備晚宴。
作為府內唯四的侍女。
較真起來,個個都算得上是李煜的貼身侍女。
是故,青黛認為此事須得辦得妥帖,方能不在下屬麵前墜了家主的威嚴。
光傳令可不夠,把老爺交托的事情辦得周全,才是她所樂見的。
......
酉時正。
滿堂皆滿。
趙鐘嶽首次受邀議事,心下激蕩,環顧四周。
上到順義李氏族老,下到各什隊率。
除了河渠三什守兵的什長,堡內事物說得上話的人,基本都在了。
至於伍長,還不夠格。
這裡所聚攏的,就是李煜麾下的精華所在。
真要說堂內為數不多的‘外姓人’,可能也就隻有幕賓趙鐘嶽,及少數諸如王大錘這樣的外姓什長。
“入座罷。”
李煜開口,拉開了此次議事的序幕。
“謝過大人!”
“謝過家主!”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入座。
百戶府邸,起碼不缺這二三十人的座椅。
......
李煜待眾人坐正,方才言事。
“我今日召集大家齊聚一堂,唯有兩件事不得不提。”
“其一,流民南遷。”
“諸位皆知,堡內宅院人滿為患。”
“如今整家整戶居於一室,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這些流民,固然有父女、夫妻之流。
卻也有兄妹,姑侄之分。
男男女女雜居於一處,隻能是一時之策。
長久來看,不管是容易滋生的流言蜚語,亦或是真有可能發生有悖人倫的擦槍走火。
都需要提前考慮,早做準備。
堂下眾人點頭認可。
一些軍戶什長,尤其是像王大錘這樣從高石堡新投來的,心中更是打鼓。
他們好不容易在順義堡安頓下來,有了自己的屋舍。
若是百戶大人一聲令下,將那些素不相識的流民塞進自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勢必會對他們當下的生活現狀,造成影響。
不是所有人,都有於此大疫之世,同舟共濟的覺悟。
李煜環視眾人,繼續道。
“沙嶺堡乃為今唯一之臂助。”
“是故,我意助其充丁,補強守衛。”
守渠營寨的大量獨身流民丁壯,同樣需要有所分流。
“明日,便擇一什新卒,並河寨十名孤漢,一同發往沙嶺堡聽用。”
李煜下視眾人,最後停在李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