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明日起,你帶人負責此事。”
“喏!卑職領命!”
這也算是一次嘗試。
也是他對族叔李銘的隱晦示好。
李煜接著說第二件事,也是這次軍議所要商討的大事。
“河渠流屍,自北向南,直入堡外溝壑,這件事大家都清楚。”
眾人頷首,畢竟事關身家大事,自然在場眾人對此無一不曉。
提起當時屍鬼驟然出水,還有個彆人眼中掠過一絲後怕。
堡外河寨輪替,不少人已經走過了一遭。
“我意北探屍疫情勢。”
“如此,方可早做打算。”
李煜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探一探北部詳情。
盲目的坐以待斃,不是他所能容忍的。
縱使未來是死路一條,他也得做個明白鬼。
堂內氣氛一時沉重。
探明情勢當然是好的,可是怎麼探?誰去探?
河道流屍,背後就意味著上遊已成死地。
既是死地,便有可能一去不回。
堂下李貴開口道。
“家主,說到出堡,卑職有個想法。”
李煜抬手,“講。”
李貴朗聲道。
“撫遠一行,沙嶺堡李銘大人仿照車營所做偏廂車,用處頗多,不如仿之?”
李貴又向未參與撫遠之行的眾人解釋道。
“既然北探,不管人多人少,總是要夜宿的。”
“有戰車傍身,便於郊野夜宿,此行便更有把握。”
至於什麼把握,李貴沒說。
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生還得歸的把握。
李煜所能選擇的北探方式,極其有限。
要麼再派夜不收去探。
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活著回來。
或者,就得出動騎隊,奔行官道,互為照應。
李煜選的,正是後者。
如今的夜不收,麵臨的生存環境更為惡劣。
五出三歸,是李煜根本經不起反複消耗的巨大損失。
再死上三五個,順義堡以後連個老練斥候都不一定還找得出來。
李煜先是讚同道。
“製車確實可行。”
有的庫房大門,留著也就那麼一回事,無非是物儘其用。
防偷防盜,主要靠的也是值守庫丁巡查,而非一介死物。
若是堡牆失陷,如何還能指望倚靠一兩處庫房正門抵禦群屍?
癡人說夢。
李煜環視眾人,目光依舊停留在李順身上。
“李順,趙鐘嶽,督造製車一事,本官便一道交予你二人之手。”
怎麼製作,那是木匠的活計。
怎麼分配人手,就得李順才能熟門熟路的調配,初來乍到的趙鐘嶽就是個添頭。
“武庫,糧庫,大門儘可拆取。”
不過,李煜也有些不放心的多交代了兩句。
“不過,規矩可破,防務不可鬆懈。”
“兩庫取門之後,務必要加派人手巡防。”
“謹防偷盜,更要小心失火意外。”
李順起身抱拳,“卑職明白,請家主放心!”
趙鐘嶽緊隨其後,揖禮道,“學生,定不負大人栽培!”
至於自家府門,李煜還是得留著。
他不像族叔李銘當時那麼孤注一擲。
府中尚有女眷,沒了大門那像個什麼話?
那是武官府邸的門麵,更是得留給堡內百姓們看的。
若是輕易就卸了府門,隻會叫百姓有不必要的遐思。
自古以來,‘官衙一磚一瓦之動,百姓皆以為天崩地裂’。
如此,這臉麵就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