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變,真就成了等死!
李煜連逃命的心都有了!
“啊?”
夏清聞言,卻是瞬間慌了神,眼眸裡迅速蓄滿了委屈。
“老爺……您的意思,您是......是不要我們了嗎?”
家國大事,於她們這些久居內宅的女子而言,太過遙遠。
久居內宅,她們眼前的世界很小,很小。
李煜這頗具離彆意味的話語,像一柄重錘,也狠狠敲在了另一側的素秋心上。
驚得一旁的素秋,也僵住不動。
明亮的眼眸裡似是也在積蓄著什麼。
隻是她在李煜身後,男人此時看不見罷了。
李煜抬手,指尖在她的瓊鼻上輕輕一點,語氣中滿是憐愛。
“傻丫頭,胡思亂想什麼。”
“我說的不是你們,是……我們所有人,是這整個順義堡。”
李煜微微低頭,目光落在水麵倒映出的自己鬱悒的臉上,眼神有些出神。
水上漂浮的幾片花瓣,是後院裡最尋常的花,卻也是他從小聞慣了的香。
這裡,是他生於斯,長於斯的家。
“背井離鄉,或是不遠了啊......”
一聲歎息,道不儘的惆悵與決絕。
夏清的眼淚還含在眼角未落,聽到這話,卻瞬間破涕為笑。
原來不是要趕她走。
夏清起身前傾,雙手主動握住李煜方才刮蹭她麵頰的大手,緊緊貼在自己心口。
“老爺,奴不知老爺所思所憂。”
“如今世道,奴自知也難為老爺上陣殺敵。”
她俯身,目光無比堅定。
“但,奴隻知......老爺在,家便在。”
“所謂背井離鄉,對奴來說卻並不存在。”
“因為,老爺在的地方,就是奴的家!”
一直侍立在李煜身後的素秋,此刻也終於鼓起勇氣,從背後俯下身,輕輕地,卻又無比用力地擁住了他。
她將螓首輕靠男人肩頭,臉貼著臉,用帶著一絲顫抖,卻同樣堅定的聲音附和道。
“老爺,夏清姐所說,亦我所想。”
“不管如何,隻求老爺勿要拋下我等。”
“奴等雖是女子,亦曉當下時局之艱難。”
“故此不敢再有旁的奢望......”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字字清晰。
“隻盼......生則同衾,死亦同穴。”
李煜閉目,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溫暖與依靠,緩緩向後靠去。
胸膛裡那股因積鬱而起的煩悶與愁苦,仿佛被這片刻的溫情驅散了不少。
“放心。”
李煜輕聲開口,是對她們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
他反手輕輕拍了拍素秋環抱著他的手臂,安撫道。
“自然,我等自幼同長一室。”
“如今,又何須思慮彆離?”
良女之於君子,實可謂......
無佳人,英雄氣短。
有賢內,丈夫誌高。
朱顏不誤英雄事,素手能添壯士威。
府中主仆,如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