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二人自然毫無異議。
李蒙當即點頭。
“甚好!盛哥想得周到!”
薛伍也是迎合著。
“我看行!就這麼辦!”
......
待騎隊通過馬道側門,一回到官驛。
李盛等人占住官驛,稍作清理,便已經借著現成的灶台木柴,開始做炊。
是故,待騎隊壓著日頭回返,院中一股夾雜著柴火味的飯香早就飄了出來。
趙鐘嶽便迫不及待地下馬。
雙腿發著顫,根本不敢合攏,下馬時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這一看便知,是行軍打仗的新雛兒。
“趙先生,您要緊嗎?!”
“沒事,沒事,我緩緩就好,緩緩就好!”
對一旁兵卒的關心,趙鐘嶽隻能是強撐著。
李煜也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一旁湊來的親衛,便大步朝裡麵走。
......
官驛彆院中,趙鐘嶽與李煜正在堂屋咥食。
順便,也是稍加商量。
“鐘嶽,行軍艱苦,若是承受不住,還是莫要強忍的好。”
李煜的關心,確實是讓趙鐘嶽心中受用。
他放下筷箸,朝主座的李煜簡禮。
“多謝大人關切。”
“學生,騎馬是自小就會的,如今隻是有些不適。”
至於為何不適,趙鐘嶽不好意思說。
但明眼人也都看得出端倪來。
他那兩腿遲遲不敢並攏,走起路來,雙腳下意識地向外撇著,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李煜微微搖了搖頭。
“鐘嶽莫要覺得丟人,奔波之苦,都是這麼受過來的。”
“稍後空閒,你且去尋李盛他們,問問有沒有在官驛找到些常用的跌打藥。”
“若是沒有,尋著李貴等人,討要一點金瘡藥,也能緩解。”
隻不過這種救命藥,自然是能省就省的。
“稍微擦一擦,便好了。”
“學生謹記大人教誨!”趙鐘嶽汗顏,自是不再拒絕。
寒暄之後,便是正事。
......
趙鐘嶽聽聞有藥,臉上窘迫稍減,對李煜的體恤閃過一絲感激。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雙腿稍稍叉開以緩解痛楚,隨後深吸一口氣,才正色道。
“大人,今日那些村民,冒然收留他們是否有些草率?”
“那男女攜嬰之屍,其中男屍可是蹊蹺得很。”
“學生趁著焚屍空檔,湊近細瞧了兩眼。”
“男屍碎在後腦,赤裸無所縛,死的似乎也不算長久。”
他不是仵作,驗不出死亡時間。
但他知曉,人死而僵,遂有屍斑。
這屍體無斑無腐,自然是死的不長久。
到這裡,與孫四六所言已然是有所印證。
但......
“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丁,竟能被那所謂的‘屍嬰’從容破腹。”
“再加上發現屍骸的屋舍之中,竟無明顯反抗掙紮的痕跡,大人,這不合常理。”
除非,另有旁人協助那屍嬰,叫這死者提前失去了反抗的餘地。
“學生隻怕,事情並非那麼簡單。”
比如,有人事先將那男子砸暈。
趙鐘嶽的聲音愈發沉凝。
“孫四六所言,恐怕並非全部實情!”
或許是一樁謀殺也說不定?
“此事......學生鬥膽猜測,當時還有第四個人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