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破空聲驟然升起,隊中數人急忙大喝提醒。
這動靜他們太熟了,是箭,有人朝他們的方向放箭!
好在有雨,這箭也不知道歪到了何處。
隻聞其聲,不見其蹤。
“左右散開,散開!”
因著不能判定射箭之人方位,一隊人分作五六之數,左右分彆貼在院牆左近。
繼續摸索著前進。
越靠近衛城東的偏僻之處,屍鬼身影也就越少。
一個千戶所,披甲決計超不過二百領。
再算上張承誌麾下那般不幸的武官家丁,屍亂當夜根本來不及回去披甲的倒黴蛋。
這衛城之中,披甲之屍能不能過五十之數都得打個問號。
他們前後遇上十餘,已經是很多了。
......
不多時,又是一根羽箭軟塌塌的從頭頂掠過。
雨水打濕羽翼,讓這支箭飛得東倒西歪,最終無力地以箭身砸落在地。
看著不像是為了傷人,畢竟歪的太厲害,根本談不上威脅可言。
怕是一把八鬥軟弓射出來的。
李煜可不相信,在衛城裡能存活至今的官眷,連一把一石弓都拉不開。
“家主,快看!”
街對麵牆邊的李勝,指著李煜幾人身後提醒。
一處庫中高台,能瞧見火光映襯下的模糊人影。
確認了射箭之人方位,李勝五人也是急忙朝李煜身旁靠攏,躲避台上射界。
“不像是為了傷人。”
李煜透過牆簷,小心的看著台上之人,口中呢喃。
......
“老孟你個憨貨,把人嚇跑了!”
大庫望台,幾個老卒湊在望口旁爭吵著。
還有人一個勁兒的揮舞著雙臂,試圖引起街上之人注意。
起因便是那街上頗有章法的人影起伏。
起初,他們自是以為那是屍鬼。
時至今日,哪還敢有旁人來救的奢望。
直至看到他們頗有軍中章法的組陣突進。
這些老卒便起了疑心。
“不妨引它們一引。”
“若聞聲而來,必是屍鬼。”
“若聞聲而避,必是生人!”
很簡單的排除法,非此即彼。
庫中之人,唯有斥候出身的老卒孟季常射術最好,眾人也就當仁不讓的把這機會許了他。
第一箭射出......
“老孟你也老了,這都歪到哪去了?”
“胡說,這天氣,這把破弓還能射出去就不錯了!”
孟季常一邊反駁,一邊搭上第二根箭。
天色昏暗,雨幕擾視。
彆說街上的李煜等人,就連台上的一眾老卒,都沒能找到此箭落點。
第二箭才剛射出......
有人指著台下,高興低喊,“他們避了!避了!”
既然避了,自然就是生人無疑。
可緊接著尷尬的是,街上的身影躲避到了隱蔽處,望台上眾人麵麵相覷。
“咱們把他們驚著了。”
“他們不敢再露頭,咋個辦?”
報複是不怕的,他們這些老骨頭守著大庫,以逸待勞。
可惜的是,他們本意是想與之聯絡,並非威懾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