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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趟,其實不算多大的事。
甚至都不會出堡。
隻是李煜有些想法需要趁著這段時間,獨自將一些前世的模糊記憶,親自驗證一二。
李順和李如顯則是為他引路的。
李煜想了想,先是說道,“帶我去前段時日,流民們傾倒尿壺、溺桶的地方瞧瞧。”
李順聞言,眼睛不由瞪大,有些呆愣的看著家主。
去這種汙穢之地,未免有些......太不體麵。
但這種小事,倒也不值得駁了家主麵子,他指著一處方向道,“家主,校場那邊的茅廁,暗渠,那些安置下來的外來戶之前倒是用的很多。”
李煜也不廢話,開口道,“帶路。”
三人穿行在堡內寬窄的步巷,抄小路往屯堡裡最寬敞的地方去——點兵校場。
這裡的一處排水暗渠,也是封堡後,堡內朝外傾倒醃臢溺物的主要地點之一。
畢竟出堡倒進護城河裡,比直接倒在這兒可要麻煩太多,也更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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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主。”李順神情頗不自在的指著校場邊緣,靠近堡牆的地方,有一處並不起眼的坑洞。
李煜剛一靠近,一股刺鼻的氨臭便撲麵而來,他下意識皺眉捂鼻,看向那被汙物浸染得泛起一層枯黃的石板。
石板圍攏的方形豁口,就是封堡後,大夥兒往暗渠傾倒溺物的倒汙口。
其實在尋常時節,不管是下雨,又或是各家洗衣、潔身產生的汙水。
它們最後都會就近流入,或潑入自家街巷門口一側隨處可見的明渠,最終這些水會順著石板渠道,彙入這條出堡的暗渠口,一起流出堡外。
也隻有如今這般孤軍困守的艱難境地,這條排水渠,才會兼職傾倒溺物的功能。
說到底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即便這兩日隨著遷民,都沒人再來傾倒‘夜香’,那股浸透入骨的彌留氣味也依舊上頭。
李如顯一臉難言的神色,看著李煜掩鼻緩步湊近觀察。
他伸了伸手,實在是不知道該不該勸,又怎麼勸。
畢竟,他和李順連少爺過來的目的是什麼都還沒搞清楚。
下一刻,瞧著李煜甚至開始蹲下細看,李如顯實在是心疼的忍不住。
“少爺,少爺......”
他一邊喊著,一邊就要過去攔一攔。
不管少爺想乾什麼,但總不能去搗騰這些醃臢穢物啊!
‘成何體統!這成何體統!’
李如顯心下氣的直跺腳。
他都不敢想象,回頭自己哪天真閉了眼,下到地下去見到家主,該怎麼交代少爺的這種陋習是哪兒學來的!
單是想一想,他老臉就臊得慌。
好在沒等李如顯和李順跟近,李煜隻匆匆掃了幾眼,便猛地起身退開。
那股子衝鼻的氨氣實在嗆人,熏得他喉頭一陣發緊,忍不住乾嘔了兩下。
他連忙朝遠處避了避,可詭異的是,臉上卻不見厭惡,反倒嘴角微揚,一雙眸子亮的驚人......
像是,隱隱透著興奮?
湊近想來攙扶一二的李如顯和李順,一臉急色,隻聽得他口中不斷低低念叨著什麼,細碎的叫人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