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布、絹占了多少高府庫存的幾成不好猜,但這存糧至少是捐獻了一半。
高慶為了消災,當機立斷的就舍了半條‘命’出來,也是夠果斷的。
難怪縣令高啟會從族中選中他這麼個人,遷來撫遠縣給他的撈錢大業打下手。
不夠機靈可不行啊。
......
李煜頗為吃驚的看著眼前其貌不揚的富商。
高慶的身材略顯富態,臉龐圓潤,隱隱有著層雙下巴。
手指粗短,但不見繭皮,一看便是受人伺候的富貴人家......不曾乾過雜活,也未操持過兵刃。
十指不沾陽春水,說的就是他這樣的。
可就得是這樣的人,才掌握著平民百姓一輩子都攢不下的財富。
這投誠禮,勾的李煜嘴角都微微翹了起來。
他先是禮讓道,“高老爺,可真的想好了?”
高慶聽出有門道,哪裡還會矜持,連忙點頭哈腰,“小人都想好了!”
他抱拳義正言辭道,“小人拳拳愛國忠義之心,日月可鑒!”
“朝廷天兵解救我等於危難之際,區區身外之物,大可舍得!”
此言一出,其餘幾人紛紛色變。
他們恨不得撕爛高慶的破嘴。
高慶這話簡直就是搭了個台子,把他們給架的高高的,輕易不好下台。
同樣是花錢買命,有人把底價哄抬而上,他們還敢吝嗇嗎!
若是出的少了,這夥兒官兵憑什麼回頭救助他們?
況且,救人也是要分先後的......
高慶背對眾人,麵朝李煜諂媚的笑著,眨巴著眼睛,躬身再拜。
既然想要改換門庭,那就要有當狗腿子的覺悟。
做不了黑活、爛活,誰會要他這麼個平平無奇的貨色。
高慶的報複,轉瞬即至。
既然他好不了,在場對他動過歪心思的,也彆想好過。
“好!”
“很好!”
李煜撫掌稱讚,其態度不言自明。
“高老爺深明大義,實乃本縣首善。”
“如此,本官便代朝廷收下,以補軍資!”
高慶連稱‘不敢’,實則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
有了李煜點評的‘首善’二字,這一關他便是渡過了。
便是官兵暫且離去,這衙前坊內的其他人家也不敢做絕。
否則,那就不單是針對他高慶,更是在打這位李氏武官的臉麵。
......
‘好,算你狠!’
其他幾人陰沉的眼神中,分明顯露著這幾個字。
他們也紛紛再拜,“李大人,小人經營的茶、布生意,願獻上......”
“小人經營全縣的火炭鋪子,願獻上......”
少則百斤、百匹,亦或是百石。
多則上千。
這就是撫遠縣諸位富商的財力物力,這些貨物,還隻是他們手頭的。
這縣城各個坊市中的店麵鋪子,裡麵存的貨,同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