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北坊某處,有四人朝衛城方向默默抱拳一拜。
‘在此謝過......’
北坊內經過這麼一遭亂況,但凡是受此波及的,這號響無異於天降綸音,哪個不是感激涕零?
其實,坊間的一個幸存團體附近,一般不會存在第二個相鄰的團夥。
早期劉府周邊的幸存者,大都被這間高牆大院給吸引了進來。
這裡的防備最是周全,百姓不傻,哪兒安全,便往哪兒湊。
宋、周四人,也是受到這場屍亂外圍所波及的倒黴蛋。
自入坊以後,他們就一直有目的的向北坊西北方向靠攏,摸索劉府方位。
以期打聽些消息。
當然了,沿途他們也會順帶留意,看看有沒有彆的什麼幸存者。
隻是很奇怪,一無所獲......
要麼,是沒有生者。
要麼,就是人們在有意躲著他們。
在這屍鬼環伺的坊間,若對方鐵了心藏匿,僅憑他們四人,確實難以發現蛛絲馬跡。
周頌昌拜罷,便皺著眉朝宋平番問道。
“你不是說這附近曾有個小姑娘?”
“這兒可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啊。”
這裡與宋平番與劉源敬當初逃亡時,碰上那小姑娘殺屍的地方,距離不遠,順路過來尋上一尋。
但附近街巷裡的屍鬼,卻又莫名的多。
完全不符合宋平番當初記憶中的情況。
要是那時有這麼多屍鬼聚集,他們二人又怎麼可能憑著兩把斷刀逃出生天?
他蹙眉思索著沿途景象,低聲道,“那姑娘善用柴刀偷襲,瞧著就不像是個莽撞的。”
下意識地,他就覺得那是個謹慎的小姑娘,不可能引來這麼多屍鬼的。
即便引來了,她難道就不會伺機偷襲?試著跑遠些?
除非......她顧不上了?
“這裡多了這麼多屍鬼,方才西邊還出了那麼大的亂子,以至群屍攢動......”
宋安捋著白須,接過話頭,一字一頓道,“是人為的!”
痕跡太重了。
宋安扒著木梯,指向附近屋簷道。
“既然曾經有人在這裡過活,如何不會在房頂架‘橋’?”
這法子在坊間隨處可見,隻要有心觀察,一點兒也不難學。
其餘三人聞言,也爬上倚著牆頭,小心朝外觀望。
不多時,他們悄無聲息地退回院中,以免驚動附近遊屍。
“肯定是人為的。”
周頌昌看著宋氏三人,說出了他方才的發現。
“我瞧著,似乎以某處院落為中心,有人把原本延伸出去的木板都收了回去,隻隨意擺放在房簷上。”
“遠看似乎還是有不少‘搭橋’可走,其實不然,它根本就沒和旁邊的院子連上。”
“有什麼威脅,”宋安明悟了,“讓人不惜自毀出路,任由屍鬼圍院,也不敢再出去!”
“但是......”
現在屍鬼恰好都南去了,這似是人為的屏障,也會很快失效。
“走,”宋安拍板道,“去看看,說不定就會有收獲!”
他們四人,現在急需的,就是尋個指路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