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四個官兵在,她們起碼有自保的底氣。
這樣一來,這般徒勞暴露自身的舉動,也就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她們的位置,早就暴露在那些豺狼的眼中,也不差這一時。
......
北坊,劉府內院。
劉濟取來一塊白布,快步入屋。
“爹,還是那些賊寇的警告。”
劉府無有弓弩,賊人行事卻是要大膽的多。
老捕頭劉廣利昨夜和衣而眠,此時一個激靈便坐了起來。
他伸手道,“濟兒,拿來我看。”
“嗯......”其上不過寥寥幾句廢話,劉廣利很快就閱覽了一遍,“字是夠醜的。”
“他們看得到我們院子裡的情況。”
老捕頭當即就下了定論。
“爹,”劉濟低聲道,“坊間隻有一個地方,能夠做到。”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同聲道,“鐘樓!”
劉廣利繼續道,“他們一定是上了鐘樓,確認成果!”
“可惜,我們沒有辦法。”
劉濟倒是突然想到昨日那道突兀的濃煙。
“爹,昨日起煙,距此不過百步之遙。”
“許是另外的活人?”
為了一家生路,劉濟並不缺搏命的勇氣。
劉廣利能看到自家孩兒眸中的決絕。
但他當即輕輕搖頭,“沒用的。”
“你娘、你妹子,還有你弟弟,全都出不去。”
“在這兒,還能活上一時片刻,”劉廣利的聲音中難掩疲憊,卻也依舊平穩。
“我想,死人對他們而言,其實也是沒有價值的。”
“不是嗎?”
老捕頭劉廣利眸中,閃爍著彆樣的光彩。
隻要手中還有籌碼,他們就還有翻身的餘地。
......
坊間各懷心思。
城頭上,卻是一場麵對麵的廝殺。
“舉盾!”
兵卒成列,刀槍如林。
百人太多,在城牆上根本施展不開。
於是,分作兩隊。
一隊,繞甕牆,去甕門樓察看其中床弩狀況。
另一隊,則是據牆東進,步步為營。
“吼——!”
見到活人成隊,數具屍鬼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從極靜到奔襲的轉變。
李煜隨即舉刀低喝,“放箭!”
身側三列弩手,聞聲而發。
‘嗡——’
弦聲震爍,弩箭如幕而至。
‘叮——’箭頭清脆的撞在青石板上。
‘噗嗤——’勢大力沉的弩矢,輕易就破肉穿骨。
三具屍鬼,霎時被射成了馬蜂窩,沒了個人樣。
這時候,弱點與否已經不再重要。
它們被弩矢帶倒在地,便再站不起來。
李煜揮刀向前,“進!”
‘鏗——’
盾陣起身,緩步向前。
地上的每一具屍骸,不管它會動與否,自有長矛從盾牌縫隙間刺出,‘打掃’場地。
擊其首,碎其顱,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