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站位置也是頗有講究,轉身三息便可繞出門廊。
隻要抵達那個地方!自然會有外院屍鬼來收拾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更何況,他手中勢大力沉的切骨刀,又不是單純的擺設。
‘呼——!’這一擊不得不擋。
‘嘭!’
鐵尺擋下那腥臭的刀刃,也擋不住那股子力道。
劉濟踉蹌退後兩步,才穩住身形。
下一刻,他頓感錯失良機,而不免目露絕望。
那道清脆擊鳴之音,已然暴露了方位。
留給他們的時間,所剩無幾。
然後,劉濟隻見父親劉廣利矮身從旁掠過,直逼賊人。
方才那一擊勢大力沉,隻能由身強體壯的劉濟才能接下。
劉廣利揮出的是左手匕首,而非父子二人約定好的鐵尺製敵。
劉濟下意識覺得不妙,疾呼道,“父親!”
那道背影沒有停留,一往無前。
鐵尺擊腕,匕首刺胸。
前者是奪兵之策,後者是絕殺一擊。
賊人擋也不是,不擋也不是。
生死之爭隻在一瞬。
想到見血的後果,偽屍心頭一狠,索性劈向對方,力求轉圜餘地。
‘避?’
劉廣利稍有遲疑。
隻需止步就能躲開,但他卻不能於此放虎歸山。
那代價,他們父子承受不起。
拿不下這人,困於內院的全家老小都會失了活路。
‘拚了!’
‘鐺!’
‘噗嗤——!’
鐵尺偏轉,仍是沒能在倉促間徹底擋下,老捕頭勉力側身,卻仍是丟了半截手臂。
但,左手短匕同時刺入對方鎖骨下方,迫其停滯,再不敢妄動。
“老夫刀刃向下一轉,你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劉廣利右臂落地,疼的麵色蒼白,冷汗淋漓,但他左手短匕,仍是牢牢扼住賊人要害。
“來不及了,爹!”
後方,傳來劉濟大聲提醒。
“它們來了!快逃!”
劇痛令劉廣利腦子變得遲滯,他先是想到,‘它們?它們是......?’
他一抬頭,昏沉目光中的一切都變得重影,隻看到不知數目的模糊身影。
它們‘熱情’的從門廊外現身,奔行欲至。
劉廣利甚至一時分不清楚,到底來了多少怪物!
“該死!”
‘噗!’
“啊......你......”偽屍驟然軟倒跪地。
劉廣利左手一擰,匕首再入三分,徹底攪碎對方生機。
然後借力一推,踉蹌轉身,朝中門逃去。
事已至此,乾脆就殺了對方,反倒還能拖上些許時日。
......
劉府內院。
劉濟插上門栓,隨即麵露悲戚,“爹,您......您的胳膊!”
劉廣利右小臂儘斷,疼的眼前發黑,就連牙關都在打顫,氣息萎靡。
根本就無力回應。
“抬我父親回去!快!”
劉濟滿眼血絲,撕下衣擺緊紮止血,隨即瞪向門後接應他們二人的百姓。
眾人如夢初醒般,趕忙把人往後宅去搬。
至於外院屍鬼,此刻都被那具倒地屍骸的血肉盛宴所吸引,恰無暇他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