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一直看著坊間營兵,接近‘於府’之後,才轉身朝城牆下走去。
他該去勸架了。
這時候,就得點到為止!
“李忠、李貴,點兵五十,隨本官去南坊!”
去的遲了,李煜特意留下的四家‘肥羊’,指不定全都得讓那校尉楊玄策吃乾抹淨。
如此一來,李煜可就反倒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大人,那......我們呢?”
高慶、張承誌等人,眼巴巴的瞧著李煜,不知是該去,還是不該去。
李煜沒有轉身,側首想了想,隨意道。
“想來就來。”
“其實......留在這城頭上看戲,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高慶偏頭看了一眼城下,無端打了個寒顫,訕笑著應了下來。
“小人體態肥碩,又無官身,出去恐怕無端落了大人的威勢,便不去丟人現眼了......”
高慶舍不得下去,他得在這兒才能看清楚,那衙前坊中即將能夠預見的一幕。
方能引以為鑒!
高慶躬身揖禮,“小的祝大人,馬到成功!”
李煜抬起右手朝身後無所謂的擺了擺,權當回應。
至於張承誌、劉源敬二人,則是沉默著邁步跟上。
方才李煜的話,顯然就不是對他們兩個說的。
那是李煜給方才略有失態的高慶一個台階下。
而他們這兩個百戶若不出麵,那難免就有些不上道了。
若非李銘臥榻休養,否則該是城中四名百戶聯袂而至,才更能在校尉楊玄策麵前顯出態度。
營軍固然是沒表麵那麼團結。
可那校尉楊玄策又如何能確信,這衛城裡的衛所武官們,就真的團結一心乎?
他做的每一步,又何嘗不是試探。
李煜和楊玄策分明沒有在私下有過一言半語,可他們二人每一步動作,都有著一絲默契在其中。
有道是鬥而不破,往日的大順官場內,就最是喜歡這種把戲。
斬儘殺絕的,那不叫做官,反倒是自絕於人前。
......
入坊營兵先是封了衙前坊北門,這才轉道向東。
“就是這兒?”
楊玄策瞧著眼前的‘於府’門第,語氣頗為隨意。
一旁的帶路斥候抱拳道,“校尉大人,之前我等入坊探查到的就是此處。”
今日這一趟,出奇的順利。
衙前坊內的屍鬼數量,在他們麵前根本就翻不起什麼波浪。
意外的乾淨。
就像那南坊一樣。
不由得,楊玄策把李氏百戶的分量,在心裡稍稍往上又提了提。
曾經為了奪下寬甸衛城,他們折了不下五百人。
那時的東路軍,尚有三千。
而現在身處撫遠縣這裡的營兵,隻有三百。
‘這李百戶,確實有些手段。’
無非就兩種可能,要麼是實力雄厚,要麼是機智過人。
不管是哪一種,楊玄策都不好繼續輕視。
楊玄策隨即專注於眼前的於府,“去,把門叫開!”
他的本意,是不想鬨出太大動靜,能把門騙開那就再好不過。
‘吱呀——’
不等營兵上去叩門,這門就被打開了。
“李大人呐,小的可把您給盼來了!”
一道聲音迫不及待地從門內傳了出來,是於府的老爺,於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