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府門大開,於汶卻是愣住了。
“誒?”
“這位大人......您是?”
楊玄策見府門開了,可不跟他客氣,也懶得解釋。
“上!”
既然於府這麼配合,大不了待會兒‘溫柔’一些就是。
李煜在撫遠縣把口碑做的太好。
以至於,這於汶差點兒都忘了,大順朝的官兵平日裡都是些什麼貨色。
這門一開,緊隨其後的營兵就再不會給於府仆役關門的機會。
“嗬——!”
楊玄策施施然踱步而入,路過於汶身旁時,嗤笑了一聲。
“我猜,你就是於老爺是吧?”
於汶身上灰撲撲的錦繡綢緞,也隻有這麼一種可能。
“倒是個明白人,今日本校尉來征收軍餉,配合些,興許就不用見血。”
楊玄策的話,讓六神無主的於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叩首道,“這位將軍,誤會,誤會啊!”
“我於府能捐的財貨,之前都已經許給了衛城裡頭的李大人,您......您又何必今日親征呐!”
於汶一咬牙,仿佛冒了天大的風險。
“改日,不!稍後,小人就給大人您送到麵前!”
“還望大人莫要動了刀兵,給小人們一條活路罷!”
這夥兒官兵個個凶神惡煞的,那眼睛綠的像是要吃人。
被一眾兵卒強勢圍觀的侍女,嚇得軟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於汶也是看出了端倪,他深吸一口氣,把自個兒的貼身丫鬟往外一推。
“將軍,紅袖我也一並許給您,冬日苦寒難熬,她也好給您暖床解悶兒,如何?”
楊玄策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好啊,紅袖添香,確實是夠雅!”
“她,本官就收下了!”
於汶剛鬆了口氣,卻發現這陌生武官好似不是在與自己說話。
倒像是......在向他帶來的士卒們交代。
校尉大人吃個‘獨食’,應該的。
營兵們會心一笑,略帶遺憾的挪開目光,不再去瞧這個漂亮的大丫鬟,視線紛紛朝彆處打量。
有人估摸著通往後院的路徑。
還有人在前院粗使丫鬟裡頭來回挑選,他們可真不挑食。
在於汶絕望的目光中,楊玄策揮了揮手。
“人家於老爺是個大方的,咱們也給李百戶留點兒麵子,少造殺孽。”
“都散了罷!”
營兵們果真是一哄而散,於府內很快就伴隨著哭鬨聲,打砸聲,熱鬨了起來。
楊玄策自然不用親自動手。
他親手掩上於府大門,隨後就在這前院陪著於汶,饒有趣味道,“於老爺,放輕鬆。”
“隻要老老實實地,今天就死不了人。”
他楊玄策又不是什麼殺人取樂的變態,況且還是在撫遠同僚的地盤,他心裡有分寸。
於汶臉上的表情卻是比哭還難看。
他要是再看不出來這些官兵此行目的,那這四十多年就算是白活了!
要問這些官兵比土匪強在哪兒?
即便是連搶劫,他們竟還能表現的頗有秩序!
先是散開把人和物都搜羅出來。
然後......
主將先拿一份兒,緊跟著隊率們拿一份,最後兵卒們再瓜分剩下的。
上下尊卑,還真是井然有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