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過後的青衣江灣,寒意漸濃。生態湖的水麵在清晨會結起一層薄冰,陽光灑在冰麵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岸邊的香樟樹早已沒了葉片,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伸展,樹乾上纏著防凍的草繩,像裹著一層溫暖的鎧甲;園子裡的菊花大多已經凋謝,隻剩下幾株耐寒的品種還在寒風中堅守,工作人員將枯萎的花枝修剪乾淨,為來年的綻放做好準備;偶爾有候鳥成群飛過,翅膀劃破清冷的空氣,朝著溫暖的南方遷徙,為江灣的冬日增添了幾分生機。
陳守義站在全球生態治理收官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手中捧著《2045全球生態治理收官期終極總結報告非洲撒哈拉以南專項版)》,封麵的全球生態協同圖譜上,大洋洲澳大利亞、歐洲地中海沿岸、亞洲湄公河流域等區域已用深綠色標注“全域收官”,連此前生態修複難度極大的南極洲南極半島,也實現了冰蓋崩解速度的初步控製,唯獨非洲撒哈拉以南的薩赫勒地區與剛果盆地雨林區域,被醒目的土黃色與暗褐色雙重警報覆蓋,像一塊被沙漠與砍伐威脅的綠色淨土,警報區域內還標注著跳動的“沙漠擴張”與“樹木砍伐”圖標,旁邊的文字觸目驚心:“薩赫勒地區沙漠化麵積達426萬平方公裡,剛果盆地雨林砍伐率突破78,320萬平方公裡草原與農田被沙漠吞噬,510種依賴草原與雨林生態的生物瀕臨滅絕,原住民‘草原雨林共生’生計崩潰,跨境糧食短缺與雨林資源爭奪危機激化,生態係統已達‘極端危急閾值’”。
“陳叔!非洲撒哈拉以南非洲薩赫勒地區與剛果盆地雨林生態緊急報告!”小滿抱著平板電腦一路小跑衝進中心,淡綠色的工裝外套上沾著些許寒風帶來的塵土,口袋裡還裝著一片被凍得發硬的枯葉,臉頰因奔跑泛著紅暈,雙手緊緊攥著平板,指節微微發白,屏幕上的衛星影像正以每小時一幀的速度動態播放著非洲的生態變化。他不等站穩,就急忙將平板遞到陳守義麵前,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您看,這是薩赫勒地區東部的蘇丹草原區——去年一年,這裡的沙漠化麵積擴張了68,您仔細看這個高分辨率影像,原本水草豐美的草原被沙漠一步步吞噬,沙丘以每年15米的速度向南部推進,覆蓋了大片的農田和村莊;曾經滋養草原的尼羅河支流有85徹底乾涸,河床裸露在外,堆滿了風沙和廢棄的農作物秸稈;更嚴重的是,沙漠化導致38.6萬平方公裡的農耕區徹底荒蕪,高粱和小米成片枯死,原本金黃色的田野變成了茫茫荒漠,蘇丹的農民在沙漠邊緣的田埂上行走,腳下的沙土不斷流動,農民穆罕默德對著鏡頭無奈地說:‘十年前,我們在草原上種植高粱,一年能收獲足夠全家吃的糧食,還能喂養牛羊,現在沙漠來了,莊稼種下去就被風沙掩埋,牛羊也因缺草餓死,我們隻能靠政府的救濟糧度日,可救濟糧根本不夠吃。’”
小滿點開實地拍攝的視頻文件,畫麵瞬間切換到薩赫勒地區草原現場:“您再看這個視頻,是蘇丹環境部門上周拍攝的——當地農民法圖瑪蹲在枯死的高粱地裡,手中捧著一把乾癟的高粱穗,穗子上的顆粒寥寥無幾,她的眼睛通紅,聲音帶著哽咽:‘以前這片地裡的高粱能長到一人高,穗子飽滿得壓彎了稈,現在高粱隻長到膝蓋高,穗子裡的顆粒還不夠喂雞;我丈夫為了找水,騎著駱駝跑了200多公裡,隻找到一處還能滲出少量泥水的泉眼,我們現在每天隻能用這點泥水做飯、喂孩子,洗臉都成了奢侈的事;家裡的5隻羊已經餓死了3隻,剩下的2隻也瘦得皮包骨頭,不知道還能活幾天。’當地的農業合作社嘗試種植耐旱的沙棘和駱駝刺,可去年該區域的降雨量僅為往年的12,幼苗存活率僅0.5,大部分幼苗在種下後一周內就被風沙掩埋,合作社負責人艾哈邁德站在一片荒蕪的種植區,對著鏡頭說:‘我們去年花了60萬美元從國外引進了50萬株耐旱幼苗,原本以為能阻擋沙漠擴張,可天不下雨,幼苗根本活不了;現在合作社有42戶農民失去了收入來源,其中28戶已經離開家鄉,去喀土穆等大城市打工,可城市裡的工作不好找,很多人隻能靠乞討為生。’”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畫麵切換到薩赫勒地區西部的馬裡遊牧區,小滿的語氣愈發沉重:“這裡的情況比東部更嚴重,除了沙漠化,去年冬季的極端乾旱持續了108天,沒有下過一滴雨,草原上的牧草全部枯死,牧民賴以生存的牛羊大量死亡,馬裡北部的遊牧部落裡,隨處可見餓死的牛羊屍體,屍體在烈日下腐爛,散發著刺鼻的腐臭味;牧民不得不帶著僅剩的牛羊四處遷徙,尋找水源和牧草,可遷徙路線上的水井大多已經乾涸,很多牧民在遷徙途中因缺水缺糧倒下,馬裡牧民奧馬爾對著鏡頭展示他的遷徙隊伍:‘以前我們的遷徙隊伍有200多隻羊、30多頭牛,現在隻剩下12隻羊、5頭牛,其他的要麼餓死,要麼在遷徙途中被偷獵者偷走;我父親在去年的遷徙中因中暑去世,我們連埋葬他的地方都找不到,隻能把他的屍體放在沙漠裡,讓風沙掩埋;現在我帶著妻子和3個孩子,不知道能去哪裡,也許下一個倒下的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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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赫勒地區中部的布基納法索原住民社區,世代依賴草原的資源從事遊牧和農耕,”小滿調出十年前的對比影像,畫麵裡原住民在草原上放牧,孩子們在草地上追逐嬉戲,與現在的荒涼形成鮮明對比,“現在因沙漠化,原住民的遊牧區域縮小了92,農耕區全部荒蕪,傳統的食物來源斷絕;布基納法索的原住民長老卡博拿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十年前原住民在豐收的草原上舉行祭祀儀式的場景,他對著鏡頭緩緩搖頭,聲音沙啞:‘我們原住民世代與草原共生,靠草原的牧草喂養牛羊,靠雨水種植莊稼,現在草原變成了沙漠,雨水也不見了,我們連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問題;以前每年豐收時,我們會舉行‘草原感恩儀式’,感謝草原的饋贈,現在儀式還在辦,可再也沒有豐收的糧食和肥壯的牛羊可以供奉,隻能用乾枯的牧草和少量的雜糧代替。’去年布基納法索有2.8萬原住民因失去生計,被迫遷往加納、科特迪瓦等周邊國家,原住民的傳統習俗和語言也麵臨失傳,很多孩子在流亡途中長大,已經不會說原住民語言,也不知道如何在草原上放牧和耕種。”
再往下,畫麵跳轉到非洲中部的剛果盆地雨林區域,小滿調出雨林生態監測數據,眉頭擰成一團:“這裡的生態退化比薩赫勒地區更觸目驚心——剛果盆地雨林是全球第二大熱帶雨林,麵積達200萬平方公裡,曾經擁有超過1萬種植物、500種哺乳動物和1000種鳥類,被稱為‘非洲綠色心臟’,去年因非法砍伐和商業開發,雨林砍伐率突破78,您看這個影像,原本茂密的雨林被砍出大片的空地,裸露的土地上堆積著樹枝和樹樁,像雨林身上的傷疤;曾經在雨林中棲息的大猩猩、黑猩猩等珍稀動物因失去棲息地,數量減少96,剛果盆地的森林巡邏隊員在雨林中巡邏時,鏡頭裡隻有成片的樹樁和散落的垃圾,巡邏隊員卡倫對著鏡頭說:‘十年前,我第一次進入雨林,能看到成群的大猩猩在樹上活動,聽到各種鳥類的叫聲,像進入了一個熱鬨的動物王國,現在雨林被砍得千瘡百孔,大猩猩不見了,鳥類也很少見到,隻剩下風吹過樹樁的嗚咽聲,每次巡邏我都忍不住心痛。’”
“剛果盆地東部的剛果金)雨林區,曾經是全球重要的木材產區和生物多樣性熱點區域,每年的木材出口量占非洲的35,”小滿點開林業經濟報告,屏幕上的各項數據都標著紅色,“現在因過度砍伐,優質木材儲量減少95,非法砍伐導致雨林生態鏈斷裂,木材出口量比往年減少98,3.2萬林業工人因失去工作,隻能靠偷獵和采集野生植物為生;剛果金)的木材加工廠大多已經關閉,廠房裡的機器布滿了鏽跡,木材堆放在廠區裡腐爛,加工廠老板盧卡對著鏡頭展示他的賬本:‘這本賬本以前每天都記錄著大量的木材訂單,現在一個月隻有12個小訂單,連廠房的租金都付不起;我開了15年木材加工廠,去年賠光了所有積蓄,隻能解雇了56名工人,現在我自己也在雨林裡采集野生蘑菇賣錢,一天隻能賺10美元,不夠養活全家。’當地的環保組織嘗試種植樹苗恢複雨林,去年共種植了200萬株樹苗,可因非法砍伐和火災,樹苗存活率僅0.8,大部分樹苗在種植後一個月內就被砍倒或燒毀,環保組織負責人娜奧米拿著一株被砍斷的樹苗,無奈地說:‘我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資金,可還是擋不住雨林被砍伐的速度,剛果盆地雨林就像一個正在被吞噬的綠色巨人,我們卻無力回天。’”
畫麵繼續切換,來到剛果盆地南部的加蓬雨林海域,小滿的語氣裡滿是擔憂:“加蓬雨林周邊的河流和濕地,曾經是河馬、鱷魚等水生動物的重要棲息地,每年有超過5萬隻河馬在河流中活動,鱷魚的數量也有3萬多隻,”小滿調出水生生物監測視頻,“去年因雨林砍伐導致水土流失,河流被泥沙堵塞,水質汙染嚴重,河馬因失去棲息地和食物,數量減少97,監測人員在河流中隻發現了1500隻河馬,而且大部分都患有皮膚病;鱷魚因水質汙染和偷獵,數量減少95,去年全年隻觀測到1200隻鱷魚,其中80是幼鱷,而且都瘦得皮包骨頭;加蓬野生動物保護中心的工作人員在河流中救助了一隻受傷的河馬,河馬的腿部被偷獵者的陷阱劃傷,傷口已經感染化膿,工作人員姆巴對著鏡頭說:‘這隻河馬被發現時已經奄奄一息,我們花了3個小時才把它從陷阱裡救出來,現在它還在接受治療,能不能活下來還不知道;去年我們共救助了236隻受傷的野生動物,其中92是因為偷獵或棲息地破壞,這些都是人類活動造成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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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果盆地西部的喀麥隆原住民部落,世代依賴雨林的資源從事狩獵和采集,”小滿調出原住民生活視頻,“現在因雨林砍伐和偷獵,原住民的狩獵區域縮小了98,采集的野生植物也大量減少,原住民的傳統食物來源斷絕;喀麥隆的原住民漁民在雨林周邊的河流中捕魚,漁網撒下去半天隻能捕到幾條小魚,漁民埃博對著鏡頭說:‘我們原住民靠雨林和河流為生,以前在河流裡捕魚,一天能捕到20多斤魚,在雨林裡采集的野生水果和堅果也足夠全家吃,現在魚少了,野生植物也快被采光了,我們隻能靠政府發放的救濟糧度日,可救濟糧每天隻有1斤玉米粉,根本不夠吃;我們的孩子從小就跟著大人學習狩獵和采集,現在雨林沒了,孩子們連這些技能都學不到了,以後可能再也沒人會在雨林裡生存了。’去年喀麥隆有1.5萬原住民因失去生計,被迫遷往城市,原住民的傳統祭祀儀式也麵臨中斷,以前每年雨季,原住民會在雨林中舉行‘雨林祈福儀式’,祈求雨林資源豐富、家人平安,現在儀式還在辦,可雨林已經被砍得麵目全非,祈福也失去了意義,隻有幾位老人還在堅持。”
最後,畫麵停在薩赫勒地區與剛果盆地交界的乍得湖區域,小滿調出災害與跨境生態危機記錄,語氣裡滿是沉重:“這裡的生態退化引發了連鎖災害和跨境生態危機——去年夏季,薩赫勒地區因沙漠化導致的沙塵暴持續了75天,沙塵暴襲擊了乍得湖周邊的乍得、尼日爾、尼日利亞等國,空氣中的p2.5濃度達每立方米980微克,超過安全標準的32倍,城市裡的居民不得不戴著厚厚的口罩出門,醫院裡的呼吸道疾病患者增加了420;乍得湖的水位因沙漠化和上遊用水過度,下降了8.6米,湖麵麵積從往年的2.5萬平方公裡縮至0.3萬平方公裡,湖底大麵積裸露,生長在湖邊的蘆葦成片枯死,依賴乍得湖生存的漁民和農民失去了生計,乍得的漁民穆薩對著鏡頭展示他的漁船:‘以前乍得湖的水很深,我的漁船能在湖裡自由行駛,一天能捕到30多斤魚,現在湖水太淺了,漁船經常擱淺,有時候一整天都捕不到一條魚,我家裡已經三天沒吃到魚了,隻能靠煮玉米粉充饑。’”
“跨境生態危機也日益激化,薩赫勒地區的蘇丹、馬裡、布基納法索等國因水資源和草原資源爭奪多次發生衝突,”小滿調出國際爭端記錄,“薩赫勒地區的尼羅河支流乾涸,導致蘇丹和埃及因水資源分配問題關係緊張,埃及政府多次指責蘇丹過度開采尼羅河水資源,要求蘇丹減少用水量;剛果盆地的剛果金)、喀麥隆、加蓬等國因雨林資源開發問題產生爭端,剛果金)指責喀麥隆非法砍伐本國境內的雨林,要求喀麥隆賠償損失;去年9月,蘇丹和埃塞俄比亞的牧民因草原資源爭奪發生衝突,有28名牧民受傷,12人死亡;薩赫勒地區的糧食短缺問題也引發了跨境難民危機,去年有56萬難民從薩赫勒地區逃往歐洲,導致歐洲的難民安置壓力劇增,歐盟多次與非洲國家協商難民問題,可因糧食短缺問題沒有解決,難民數量仍在增加,爭端至今沒有解決。”
“非洲的原住民和雨林居民,還掌握著一些傳統的生態保護和資源利用經驗,”小滿調出傳統經驗的視頻資料,語氣稍緩,“比如薩赫勒地區原住民的‘雨水收集’技術,他們在草原上挖掘‘集雨坑’,收集雨季的雨水,並用樹枝和乾草覆蓋坑口,減少水分蒸發,這種技術在原住民部落已有3000多年的曆史,現在部分原住民仍在使用,雖然儲存的水量有限,但能在乾旱時緩解燃眉之急;剛果盆地雨林居民的‘選擇性砍伐’傳統,他們會選擇生長過密或生病的樹木砍伐,保留健康的樹木和幼苗,並用當地的藤蔓植物促進樹木生長,這種方法雖然效率不高,但在局部區域取得了一定效果;還有薩赫勒地區農民的‘間作種植’經驗,他們將高粱和豆類一起種植,豆類能固定空氣中的氮元素,增加土壤肥力,減少對化肥的依賴,去年有部分農民嘗試種植,雖然產量隻有往年的25,但至少保證了有收成;這些傳統經驗雖然沒能阻止生態退化,但為我們接下來的修複工作提供了重要參考。”
陳守義接過平板電腦,指尖在屏幕上緩緩滑動,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心上劃下深深的痕跡。他點開聯合國環境規劃署非洲辦公室發來的實時數據文檔,文檔裡的圖表不斷刷新,一行行冰冷的數字映入眼簾,像一片片枯萎的樹葉:過去一年,薩赫勒地區沙漠化速度較往年加快480,是近200年以來最快的;沙漠化麵積達426萬平方公裡,相當於4個日本的麵積,其中蘇丹境內沙漠化麵積128萬平方公裡,馬裡境內98萬平方公裡,布基納法索境內76萬平方公裡,尼日爾境內68萬平方公裡,乍得境內56萬平方公裡;剛果盆地雨林砍伐麵積達156萬平方公裡,占雨林總麵積的78,其中剛果金)境內砍伐78萬平方公裡,喀麥隆境內32萬平方公裡,加蓬境內28萬平方公裡,剛果布)境內18萬平方公裡;乍得湖水位下降8.6米,湖麵麵積減少92,周邊河流乾涸數量達128條,占總河流數量的85。
生物多樣性危機的數據更是觸目驚心:510種依賴薩赫勒地區與剛果盆地雨林生態的生物瀕臨滅絕,其中薩赫勒地區的非洲野犬數量減少98,從十年前的5000隻降至去年的100隻;長頸鹿數量減少96,從往年的18萬隻降至7200隻;剛果盆地雨林的大猩猩數量減少96,從十年前的10萬隻降至4000隻;黑猩猩數量減少95,從往年的25萬隻降至1.25萬隻;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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