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每走一步都會揚起更多灰塵。
倉庫內部比從外麵看起來更加巨大和擁擠。雜物堆砌得幾乎碰到屋頂，隻留下狹窄曲折的通道可供穿行。空氣滯重而汙濁。
“這樣效率太低，而且一起行動反而容易錯過角落。”
劉洛河趙猛）觀察了一下環境，低聲道，“一層空間複雜，堆的東西多。二層看起來是木質閣樓，結構可能更簡單，但情況未知。”
他看向籽程，“我們分兩組？一層和二層同時進行，保持聲音聯係。有任何不對，立刻呼叫撤離。”
籽程羅伊）略一思索，同意了這個方案：
“可以。王鵬，你和李默一組，負責檢查一層。趙猛，我們上二層。記住，不要冒險，不要觸碰看起來不穩定或者奇怪的東西。有任何發現，先呼叫彙合，不要擅自行動。”
陳炎王鵬）雖然心裡發怵，但看到冷靜的沈歌李默）在身邊，還是點了點頭。沈歌則已經拿出手機，雖然可能沒信號，但可以拍照記錄，準備進行初步勘查。
劉洛河趙猛）找到一架固定在牆邊、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木質樓梯，通向黑暗的二層閣樓。他和籽程羅伊）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謹慎地踏了上去。樓梯立刻發出痛苦的呻吟，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樓下，沈歌李默）和陳炎王鵬）開始沿著雜物間的狹窄通道慢慢移動。沈歌用手電仔細照射著那些堆疊的箱子和家具，試圖辨認上麵的標簽或特殊痕跡。陳炎則緊張地四處張望，總覺得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看這個箱子，”沈歌突然停下，指著牆角一個皮質行李箱，它相比其他東西顯得稍微“乾淨”一些，灰塵也薄一些，“像是近代的東西，不像幾十年前的。”
而在二樓，籽程和劉洛河剛踏上樓板，就感到腳下微微一沉。二層閣樓低矮，需要微微彎腰才能行動。
這裡堆放的更多是較小的箱盒、一卷卷蒙塵的帆布，可能是舊畫布？還有一些用白色粗布覆蓋著的、形狀各異的物體，像是一些雕塑或裝飾品。
光線有限，他們隻能慢慢移動檢查。劉洛河趙猛）用鐵鉗小心地挑開一塊帆布一角，下麵露出的是一尊半身石雕，雕刻風格古拙，人物麵容模糊，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籽程羅伊）則被角落一個深色木料製成的小匣子吸引了注意。它被單獨放在一個相對空曠的角落，上麵沒有太多灰塵，似乎不久前被人動過。
他小心翼翼地用戴著手套的手拂去表麵薄灰，發現匣子上刻著一個符號，與他線索卡上的那個“邊界”符號有幾分相似，但細節處又有微妙的不同，更像是一個變體或另一個相關符號。
閣樓裡一片死寂，隻有樓下隱約傳來的、沈歌和陳炎極其輕微的移動和低語聲。這種寂靜，反而讓某種無形的壓力悄然滋生。
閣樓上的寂靜仿佛有重量，壓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籽程羅伊）和劉洛河趙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惕。那尊怪異的石雕和那個刻著變異符號、似乎近期被動過的匣子，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先彆動那個匣子。”劉洛河趙猛）壓低聲音，獵人的本能讓他對任何看似“誘餌”的東西都保持最高戒備，“再看看周圍。如果這東西被挪動過，附近或許會留下彆的痕跡。”
籽程羅伊）點了點頭，強壓下立刻打開匣子一探究竟的衝動。他將煤油燈稍稍舉高，光線在低矮的閣樓裡搖曳，擴大著搜索範圍。兩人不再關注那些被白布覆蓋的雕塑，它們的存在本身就足夠令人不安，而是更加仔細地檢查地麵和雜物堆的縫隙。
果然，在距離木匣不遠處，一堆散亂的舊畫框後麵，劉洛河趙猛）發現了一點異常，一小片區域的灰塵有被擦拭拖拽過的模糊痕跡，痕跡很新，幾乎就覆蓋在厚厚的陳年老灰之上。痕跡延伸向一堆更深的陰影裡。
他示意籽程過來，兩人小心翼翼地撥開沉重的畫框。後麵露出的不是什麼通道，而是牆壁本身。但就在牆根處，一塊原本可能被雜物徹底擋住的老舊木板似乎有些鬆動。
劉洛河用鐵鉗尖端試探性地撬了撬，木板竟然向後滑開了一絲縫隙，一股比倉庫內部更加陰冷、帶著土腥味的空氣從縫隙中滲了出來。
“暗格？或者通往牆壁夾層的入口？”籽程羅伊）低語，心跳微微加速。
與此同時，樓下。
沈歌李默）和陳炎王鵬）的進展並不順利。一層的雜物堆積得超乎想象，幾乎寸步難行。許多箱子和家具已經腐朽，輕輕一碰就可能散架，他們必須極其小心。
“這些東西……感覺好怪。”陳炎王鵬）小聲嘀咕，用手電照著一個歪倒的、雕刻著扭曲人臉圖案的木櫃，那表情似哭似笑，在晃動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沈歌李默）沒有說話，但她手中的手機攝像頭確實記錄下了不少令人不適的畫麵：一些器物的形狀違背常理，像是模仿未知生物骨骼製成的架子；幾幅從箱子裡露出的畫作碎片，色彩陰暗，筆觸狂亂，描繪著難以理解的幾何圖形或旋渦；甚至在一個半開的箱子裡，她拍到了一些乾枯發黑、無法辨認原本形態的植物標本，被精心地排列成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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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普通的廢棄雜物，”沈歌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壓抑，“更像是有意收集存放的……某種收藏品？或者研究樣本？”她的理性分析在此刻也顯得有些蒼白，因為這些物品散發出的異常感太過強烈。
他們嘗試著向倉庫深處移動，但沒走幾步就被一堵由破舊桌椅、捆紮的舊書刊和破損陶瓷堆成的“牆”擋住了去路。通道似乎到此為止，或者被刻意堵塞了。
“沒辦法前進了。”陳炎王鵬）有些沮喪，又有點慶幸不用再往更深的黑暗裡走。
沈歌李默）對著那堆障礙物拍了幾張照片，尤其注意到幾本散落在地的厚皮書籍的書脊上，有著與哥特風格建築裝飾迥異的、扭曲的燙金符號。
“我們這邊到頭了，沒什麼安全的路可以繼續深入。”沈歌抬起頭，朝著閣樓的方向儘量清晰地喊道，“你們上麵有什麼發現嗎？”
她的聲音在空曠卻堆滿雜物的倉庫裡回蕩，顯得有些突兀。
閣樓上的兩人聽到了樓下的喊話。籽程羅伊）看了一眼那塊鬆動的木板和其後的黑暗，暫時壓下探究的衝動，回應道：
“有一些發現，可能需要你們上來一起看看。我們先下來彙合。”
目前的情況，顯然需要集體決策。那個暗格和木匣，以及樓下那些詭異的“收藏品”，都意味著這個倉庫遠非一個簡單的雜物間那麼簡單。冒然深入任何一處，都可能引發未知的風險。
四人決定先撤回倉庫門口，與雙胞胎彙合，將目前的發現彙總一下，再決定下一步是集中力量探查閣樓的異常，還是先處理那些令人不安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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